“食材它在哭。”
蜘蛛:?
黄瓜:“?我有吗?”
蜘蛛挤兑开周任恣,“呵,你还是算了吧,我先来。”
蓑衣黄瓜被轻松切出,它总算是扬眉吐气。
周任恣拎起手里黄瓜,给它怼上那条千疮百孔的黄瓜,“你想成为这样吗?”
黄瓜口吐白沫,吓死了。
周任恣:“裁判,它抢占先手,把我的黄瓜都吓焉巴了,这局还有比吗?”他摇来晃去,黄瓜变作软趴趴的绿舌头一条。
“不过效果差不多,我的黄瓜也达到了相同的柔韧性,可以团成圈摆盘,我选择不切保留原生态感,品尝自然风味。”
新评委打分,由于没有展示,刀工-0分,理念和人文思想+10分。
蜘蛛瞠目结舌,讶然道::不是,你搞这个?”
新评委又给蜘蛛打分,刀工+10分,黄瓜索赔精神损失费,要由赛方出,所以扣-10分。
蜘蛛:“……不是,这完全就是在公报私仇吧。”
蜘蛛人一气之下,锅铲铲下去,铲子飞起来,不愿再与之为伍。
它只好铁手入锅,嘴硬道,“嘶哈,不烫。”
周任恣抄起对方捡不来拒不与蜘蛛合作的锅铲,又顺带抓起自己的这把锅铲,双刀流轮流铲起热锅中被爆炒的黄瓜,火候恰到好处,这局又是他赢。
这轮结束后,观众还觉不够尽兴,“哎,再来几轮的。
“就是,没看够……咳,我是说,还没比明白呢!”
于是又加赛两轮。
周任恣切的土豆丝高矮胖瘦长长短短,“这道菜叫各行其道。”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胡诌道。
“……。切得烂就承认啊喂!别以为取个文艺点的名儿就看不出来了啊!技能点全点取名上了是吧?!”蜘蛛人忍不住疯狂吐槽。
周任恣左鞠躬右鞠躬行礼,“谢谢,谢谢大家。”又两手打开下压两下,“可以了,可以了,不用鼓掌。”
“……别装听不到啊。”
“……到底谁给你鼓掌了?我都瘆得慌。”
蜘蛛把萝卜往空中一丢,左右来回切,萝卜片纷纷落入碗中。
周任恣了然道:“懂了。”
只见他把白菜高高一丢,转过身去。
众人:“难道说……他要用失传已久的那一招,背身切菜?”
刀随便朝后颇有章法地划拉几刀。菜刀在左右手间不断交替,旋转跳跃。只看见白刃的残影,观众不明觉厉。
最后一下,菜刀脱手立在菜板上,众人懵懂地鼓起掌来。周任恣双手举起,稍稍下压两下手腕示意稍安勿躁,又利落地转着手腕行了个鞠躬礼。
众人再看向碗里,完整的一颗白菜,没有任何刀痕,仿若崭新出厂。
……不对……等等……。
众人:“……压根就没砍到啊喂!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起范那么帅啊?!”
“好了好了,区分清楚谁是谁根本不重要。”主厨拍拍手,“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它一下勒令,所有人一齐上场帮厨。
由于根本没人敢直视主厨,都怕被点名,众人便都埋头苦干起来,周任恣见如今当真无人在意他,于是便迅速化回原型,填补上了厨房的空缺,加入了这场混乱又意外和谐的乐章演奏中。
周任恣把着鱼头,即将手起刀落,那鱼却会说话,“等会儿,刀下留鱼,容我交代一下遗言。我给我的孩子留了遗产,够他们吃到成年,记得告诉他们。”
周任恣十分冷漠无情:“不用了,你们一家老小都在这了。包括你的遗产。”
鱼伤心到把眼球哭掉了,又装回来。
“天杀的钓鱼佬给我把原装眼钓走了,改装的义眼一点也不结实。坑鱼啊!”
“算了,你别动,我们自己来。”周任恣眨眨眼,只见鱼的一家齐齐排队跳上料理桌。
掌勺的厨子嫌弃鱼鳞还没处理干净,刚要伸手去抓,鱼直接跳起来甩他一尾巴,“几个意思啊?惯的你!吃点鱼鳞怎么你了?!”
小鱼欢腾起来,有样学样,“对,惯的你们!”被叉子插上后,它们还要疯狂甩厨子耳光。
“等等,你别刮我的鱼鳞,我这一身贵着呢!我自己来!”那鱼一脱外衣,赤条条的鱼肉便暴露在外。
随后,鱼们纵身一跃,落入锅底沸水之中,逐渐消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