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掌柜见钩沉不是来抓药,看其形貌,应是个修仙者,不敢怠慢,便笑道:“在下世代从此业,好容易存下些钱,才盘下这店面。”
钩沉听了,站起身来环视这店内装饰,笑道:“这偌大店面,怕是花了不少钱吧。听掌柜的口音,不似本地人士,行医问药之事,最讲究口碑。陈掌柜到此人生地不熟之地开店,没有中间人牵线,怕是难。”
钩沉三言两语就道出其中关窍,此人听得一身冷汗,正想如何作答,只见钩沉手一挥,那账本便自动飞到钩沉手中。
此人见状,听得钩沉冷声道:“这店,是你从何人手中所得?一字一句,说清楚。”说毕将账本往茶几上一扔。
“啪”的一声,吓得此人一颤,不敢再隐瞒,拱手道:“此店,乃是在下从一薛姓财主手中所得,本店所得,也要按数上交,实在不易。还请仙人明鉴。”
总算问出些线索,便道:“现在,你就将此人带过来,我有话要问。”
此人听了犹豫半晌,继而满头大汗道:“是。”继而忙忙出去了。
约莫一顿饭的时间,那陈掌柜果然带着一身形庞硕、穿金戴银之人从后院进来了。
见了钩沉正坐着,二人交换一个眼色,那陈掌柜似乎也松快了几分,上前道:“仙人久候,这位便是薛财主。”
那薛财主释放神识扫视钩沉一眼,继而弓背上前拜道:“道友有礼了。不知找在下所谓何事?”
钩沉见他一副趾高气昂之态,想是自己这筑基初期的修为骗过他了的狗眼,笑道:“我听那些散修道友说,此地有能换交易丹药的店家,叫什么‘谛视堂’,故而来此求些机缘。不想已改换门庭,故而托了掌柜的去请阁下。”
这薛财主听了,笑道:“这谛视堂原也有,只是往来此地的仙人越发少,故而只做凡人生意。丹药是有,不过不在此处,道友若是放心,不如同在下前去。”
钩沉听了,笑道:“那便有劳阁下带路。”
钩沉跟着此人,果然到了此人预先埋伏好的一处山林。稍微一感知,这些树木山石之后,藏着数人。
钩沉率先停下,笑道:“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有什么交易丹药的地方。道友莫不是在骗我。”
这薛财主闻言转头,阴沉笑道:“道友多疑了,就在此处。不过丹药珍贵,得用——你的命来换。”
说毕笑得一颤一颤,他身上的金银装饰便也跟着颤颤巍巍叮咣作响。
钩沉仍旧笑道:“是吗~我倒好奇了,什么丹药,竟然要我的命来换。”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便有数名结丹贼人现身,一两名筑基,其余多为炼气期。
这熟人蜂拥而上,一番苦战,钩沉竟毫发未伤。
实在没耐心了,钩沉便一抬手,为首的一名筑基中期男修应术直挺挺飞身过来,跪在钩沉面前,钩沉将手放在其头顶,施展搜魂术将其脑中的信息搜刮干净。
原来,这薛氏乃是车骑国一修士家族,上有结丹修士,下有百来徒众。那为首的结丹修士似乎在练一种邪魔之功,这些人专门替其网罗些散修,取其精魂、炼其肉身以做丹药。
观氏不少族人都遭此毒手。
如此食人之法,实在罕见。钩沉思来想去,此法似乎与鬼灵门的血灵大法有相似之处。
观氏不少族人,都遭此毒手。
一时愤恨,便杀了这些人,挫骨扬灰,一径往这薛氏门宅去了。
钩沉闯进去时,那为首的两名结丹修士正在施法杀人练功,钩沉不由分说,一招将此二人擒拿,搜魂之后,方得知事情全貌。
原来老族长观明的儿子观文,自知进境无望,凭借观氏一族的炼丹育草之术,专心钱财交易之事。
一来二去,竟引起这薛氏的注意。
薛氏低微,因攀上鬼灵门之人,便从中牵线搭桥,引得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将观氏灭族。
薛氏便从中得利,得了鬼灵门的功法,这才有了结丹修士,迁移至此渐渐壮大起来。那陈掌柜,不过是其远方亲戚。
钩沉知晓后,沉默良久,仰天叹一口气,继而阴冷盯着这二人。
先是使出销魂钉打入这二人体内,那销魂钉刺出的金刺将这二人经脉寸断,却又不肯下死手,足足折磨他二人一个时辰才罢手。
又扔出吸髓藤,那妖藤见了二人满身淋漓鲜血,竟似饿饿死鬼一般立即将这二人死死缠住。
藤上尖刺刺入二人肌骨,藤上开出的春花似开不尽似的,生生折磨了二人数个时辰,那二人的嚎叫渐渐低沉乃至消失,灵力方被吸干殆尽。
钩沉取了二人的金丹,倒空二人的储物袋,从中竟找到观明的拐杖。
见了此物,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
离去数年,竟物是人非至此。
便将此地清理打扫干净,招魂安葬观氏族人,又设下数层阵法,盘桓半日才离去。
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