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做完这些,陆清窈再次加速。
“窈窈,停下来。”陆清安脸色一变,她的速度太快了,很明显她的身体已经不在规律摆动,而是如浮萍般。他不再犹豫,催动流云,面对着朝陆清窈疾驰过去。
两人即将相交之际,陆清窈一拉僵绳,避开了陆清安。
“陆清窈!”陆清安咬牙切齿地喊了她一声。他将马头一拨,追了上去。他没有选择对面骑过去,因为他不知道陆清窈能不能撑得住这半圈。
陆清窈感受着如擂鼓般的心跳,嘴里弥漫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但熟悉的哭喊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咧嘴笑了起来,再次加快了雪影的速度。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红色,那是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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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三七哭得通红的眼睛。
“姑娘。”
“三七。”
“醒了?”是李大夫的声音。
她将头偏了一点,果然看到李大夫坐在她床边,一边说话,一边在往她身上施针。
她手刚动了一下,就被李大夫阻止了。
“别动,我还没施完针。”李大夫脸色也有些凝重,“你自己在胸口留的那几针算是保住你的命。”
陆清窈扯动了下嘴角。
“李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哦,两个年轻人突然闯入我卧房,将我给架过来了。这一路颠得啊,我这身子骨差点没撑住,要被颠散了。”李大夫嘴里抱怨,但语气中也带了一丝庆幸。要是再晚点,不用等一年后了,过几天说不定就能吃上席了。
“你这丫头完全不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叫你不要耗费太多心神。好了,不仅心神耗费过多,连身体都透支了不少。你这次又做了什么?”
陆清窈眼睛亮得出奇,她没有直接回答李大夫的问题,反而说了完全不相关的话。
“李大夫,我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了那人刺在胸口的图案。”
李大夫拿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稳准狠地扎了下去。
陆清窈晕过去前看到的那片血色,是那人的血,浓稠的血喷了她一脸一身。年幼的她在挣扎间将防身的匕首插入那人胸口,在那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拔出再次刺入。她从小就跟着爹娘学武,虽然她那时才7岁,但与同龄的小孩比,她的力气大得多。
“是什么样的图案?”
“一条蛇盘在一个……应该是一种菌子上。那蛇像是竹叶青,那菌子有些怪,菌盖如伞,带斑点,其根部膨大,像一只毛笔。”
李大夫最后一针施针完毕。他听陆清窈讲述,眉头微皱。
“这图案,老夫似是在哪里见过?”
陆清窈身体挣动了一下,想起来但又在李大夫的示意下让三七按了回去。
李大夫不悦道:“针都没取,你起来干什么。老老实实给我再躺两刻钟。”
“我暂时还想不起来具体的,只是感觉有些熟悉。等我回去翻找一下以前的手札,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大夫,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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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响起打更报时的声音,三更了。
陆清窈突然惊觉李大夫是住在邑京书院,她昏过去后这一来一回,城门早就应该关了。
“李大夫,你是怎么来的?”
“老夫不是说了,两个年轻人给我架过来的。一个是苏曦宁,还有一个是你兄长。”这两个人火急火燎地突然闯进来,好悬没给他吓死。苏昭他熟,陆清安他也见过几次,猜到是陆清窈可能出事了。他年纪大了,真经不起这折腾。
“您来的时候,城门关了吗?”
“关了。只不过有人喊开了。”
陆清窈怔然,陆清安既然去找了苏昭,那就代表他自己开不了这城门,也没找到凌霜阳,只能去找开得了城门的苏昭。
可是私自要求开城门,苏昭不会有事吗?怕是明天一大早,御史就会对他进行弹劾。
“你不用担心。苏曦宁既然做了,他自己会摆平的,他没你想得那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