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着的凌霜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又去看陆清安,见他没有半分惊讶,就知道他对这件事心知肚明。难怪会去找苏昭,他是知道苏昭肯定不会拒绝,也不会有半分犹豫,才能尽可能快地将李大夫接过来。
“苏世子,我很感激你今晚救了我女儿。不过,我一双儿女惹出来的祸事,倒也不至于让你一个帮忙的人来担责。这件事,我自会去找圣人说明。”
“凌将军,我……”
“现在天色已晚,清窈也没事了,你留在我府里也多有不便,就早点回去吧。改日我再登门道谢。”凌霜阳不再给苏昭多说话的机会,示意送客。
凌霜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昭也不能再强留下来,他最后再看了一眼陆清窈,才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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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凌霜阳是被喊回来的,对于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还不清楚。
陆清窈将早上因骑马记起之前的事、她恳求陆清安帮忙的事都跟凌霜阳说了。她强调是因为她想拼一次才会让自己受伤,和陆清安无关。最后,她说了她想起来的那部分记忆内容。
“掳走我和兄长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被我杀了,我看到了他胸前的印记。”
凌霜阳脸色平静地听陆清窈讲述,看不出喜怒。只是在最后听到陆清窈说起当年的事,她才霍地起身,慑人的气息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
良久,她才让自己气息平稳下来。骄傲、后怕、心疼、庆幸一起涌上心头,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将那图案画下来给我。不急,等你好了之后再画。”凌霜阳看着陆清窈虚弱的模样,即使再急,也没有陆清窈身体重要。
“不用,我现在画。”她挣扎着起来。
凌霜阳拗不过,只能扶着她起来。
“这图案,看着好诡异。”
“竹叶青和这菌子都是剧毒之物。以后若是见到,要小心,离得远些。”
凌霜阳拿着画好图案的纸张,纸张因用力有些褶皱,她问道:“你当时,害怕吗?”
陆清窈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记得了。”
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是想记起她所中之毒的线索,至于当时的她是否害怕,都已经不重要了。
凌霜阳等陆清窈将三七端上来的吃食吃完,药喝完才走。领走前她问陆清窈:“明日让清安给你告个假?”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明早就能恢复。我可以去书院。”因无法压制体内毒素导致的身体虚弱,陆清窈早已适应。
凌霜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劝,应了下来。
“好,那你早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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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早上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她给自己搭了个脉,还好,并非是因为毒,应是昨天骑马引起的。
她下床时走了好几步才让自己习惯了这种酸痛。
“姑娘,我看见公子好像早上才刚回院子,走路也不利索,一瘸一拐的。”三七帮着陆清窈穿衣服,整理头发,顺便说着早上看到的场景。
陆清窈闻言手一顿,才接过三七递给她的发带。
“三七,你找一下跌打损伤的药油,现在给兄长送过去。我这里可以自己来。”
陆清窈在外时经常一个人照顾自己。虽然回到京城,但仍然不习惯其她人贴身照顾,她也不想让其她人知道她的情况,所以她卧房一般就只有三七能进来。
三七不在,她一个人也很快收拾好了自己。
陆清窈见到陆清安时,至少在面上看不出他任何异样,只是凑近时能闻到她送的药油味道。
“兄长,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窈窈,与你无关,是我自己需要反省。”陆清安也没想到陆清窈竟然知道了,他本想瞒着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在门口遇见李大夫和苏昭正在说话。
苏昭见到陆清窈,立刻就向她走去。
他仔细打量着陆清窈,见她脸色比昨晚要好一点,终于安下心。
“你今日还去书院?身体可受得住?”他在这本意只想等陆清安和李大夫,好了解她的病情,没想到竟能看到她。
“我没事。”陆清窈到底还是记得昨晚的事,忍不住问他,“你没有麻烦吧?”
苏昭眼里带了点笑意:“自然没有的。不过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因为我?”
“陆大夫,你的价值,远比你自己想得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