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对闻晏的话有些莫名。
闻晏又凑近了些,略有些诧异:“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陆清窈迟疑着点头又摇头。她没有精力去顾得上这些,但从听到零星的话语中,也知道有一些人在议论她。
闻晏失笑:“你可也算是身负盛名不自知了。”
陆清窈眨眨眼,踌躇问道:“他们说我什么?”
“说得最多的自然是你的医术了。特别是医学馆的,可佩服你了,说你医术特别厉害。你才入书院几天,就救了两个几乎必死的病人。而且,我还听说,在你来书院之前,还医治了其他人是吗?”
“只是碰巧遇到。”闻晏说的倒是和陆清窈想得不一样,她以为他们讨论更多的会是她的身世。
“遇到是遇到,但能不能救又是一回事。对你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来说,那是罕闻。”
“不只是医学馆,整个书院现在知道你的人也不少。陆亭安,苏曦宁,你们说是吧?”闻晏偏过头,目光扫过他俩及桌案上的卷宗,笑容有些张扬,又有些狡黠。
“不止邑京书院。”苏昭头未抬,手未停,淡然回了一句。
今天过后,不管该不该知道的,很多人都会知道陆清窈。虽说圣人不欲声张,但毕竟盯着宫里的人多,陆清窈进宫面圣,后又进了京兆府,自然会有人打听她是谁,曾做了什么,现在又要做什么。
陆清安倒是搁下笔,转了转手腕,嗤笑了一声:“看来书院有些人的消息颇为闭塞。”
闻晏笑容未歇,她将目光移回陆清窈身上:“云泓,听到了吧,我是不是没说错,你的名气现在可不小。”
“我的一些朋友对你都很好奇,云泓,要一起来参加我们的文会吗?”
“抱歉。”陆清窈并不排斥这些,但她现在没有时间。若是真能有以后,她也是愿意去看看。
“两次了,云泓,”闻晏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陆清窈面前晃了晃,“拒绝别人并不是一件需要抱歉的事。至少在我这里,不用跟我说这两字。”
陆清窈被她说得微怔。
“不过,有件事我还真不想你拒绝。”闻晏话锋一转,笑容褪去,神色变得认真。
陆清窈收敛心神,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闻晏的目的。
闻晏没有卖关子,她直截了当地问:“这毒蕈的案子,能让我一起查吗?”
对于闻晏提出的要求,陆清窈没有惊讶,从闻晏和宋简出现在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就有所预料。
“是卢府尹让你来的吗?”陆清窈没有直接回答,问她道。
“是也不是。”
“这话何解?”
“今日来到府衙,确是卢府尹让我来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当然他也不会说。剩下的,是我自己猜的。我不仅猜到你们是来查毒蕈的案子,还猜到是圣人派你们来的。”
陆清窈与闻晏对视,闻晏没有躲闪,她的眼神清澈、坚定。
“至于怎么猜出来的,你和苏曦宁就站在这里,剩下的还需要我多说吗?”闻晏笃定地说,“更何况,毒蕈案的卷宗你们还摆在桌子上。”
陆清窈转头看着桌案,从她这里看去,只看到卷宗摊在桌子上,但看不清卷宗上的内容。
“这卷宗是我整理的,我自然认得。”
“你为什么想要查这个案子?”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清窈也没有再否认。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是谁害死了那五个村民,仅此而已。原本我也有过猜测,毒蕈长在那里,或许就真的只是意外,但既然圣人要你来查,就意味着这事并不简单。”
“若是我拒绝呢?”陆清窈抬眼看向闻晏,好奇她的回答。
“拒绝也没关系,我不会强求。”
闻晏虽然说着不会强求,但陆清窈从她的表情处看出了她不会放弃。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宋简的声音。
“陆云泓!”宋简几乎是脚不点地,从院外飞快走来。
三七跟在他身后,几乎追不上他:“诶,你这人,药膏还没上呢。”
“陆云泓,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我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眼睛亮得出奇,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清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