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一走出宫门，陆清安就迎了上来。他仔细打量陆清窈，见她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这才放下心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家？”

陆清窈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向苏昭：“早上你说要我出诊。”

“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出诊的事不算太急，明日再说？”

“就今日吧，明日有明日的事要做。”陆清窈想到明日的安排也很满，根本腾不出时间。

苏昭见陆清窈坚持，也没有再劝。

“兄长，我和苏昭去一趟。”

“我跟你们一起去。”

“抱歉，亭安。除了陆大夫，其他人可能不太方便。”

陆清安盯着苏昭，似在分辨他话中真假，过一会儿才说：“窈窈，身体要紧，别逞强，早点回来。”

“好。对了，兄长，那盆草，你们都别动，等我回来再拿。”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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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外面毫无标记的普通马车停在宫门前。

陆清窈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同样做了改装，坐着柔软舒适。陆清窈怀疑苏昭是不是将英国公府所有马车都改了。

她一个晃神，就见苏昭如昨日那般支起小桌子，桌子上给她放好了水和点心。要不是点心和昨日不一样，她都觉得她回到昨日了。嗯，连他说出口的话都没差多少。

苏昭将倒满水的水杯放在她面前。

陆清窈确实渴了，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喝水，拿起水杯喝了不少。喝完水，她靠在车厢上，疲惫和困意便涌了上来。

她今日心神耗费有点大。先是透支自己救了好几个人，与那些人周旋，后又耗费心神应对圣人以及朝中那些人，刚提着精神还好，现在一放松，整个人都有些酸软。身体也快撑到极限了，路上这段时间刚好让她休息。

陆清窈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迷迷糊糊间，苏昭的气息靠近了些，昨日她在意识模糊时主动靠入苏昭怀里的记忆霎时涌现，还喊了那个不该喊的名字，她蓦地又睁开了眼睛。

苏昭正在给她盖薄毯，两人的视线便恰巧对上。

陆清窈有些不敢睡了，自己主动和像今日这种权宜之计可完全不一样。

“病人是什么情况？”陆清窈努力睁大眼睛，强迫自己清醒。

“这里过去还要半个多时辰，你安心歇会儿。”苏昭哪能看不出来她精神不济，根本不接她的话题。

听到歇会儿几个字，陆清窈的眼皮又止不住上下打架。她本想撑一撑不睡，但身体却由不得她这么想。可是苏昭离得太近了，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万一她睡着后又如昨日那般怎么办？

困意笼罩中，她灵光乍现，想到一个法子。她将自己挪到马车最里面，又指使着苏昭：“苏昭，你坐到车门边上去。”

苏昭不明所以。但他见陆清窈一副如果他不动她就不睡的模样，还是依言坐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小小的马车中拉到最大。

陆清窈勉强撑着最后的意识：“你坐在那里不准动。”

苏昭也想起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好，我坐在这里不动。你睡吧。”

陆清窈听到苏昭的保证，放下心来，头一歪就睡了过去。距离这么远，她总不会再躺到他怀里去了。

苏昭手指蜷缩了一下。就这么信他的话么？可是，他从来就不是君子啊。更何况，她这副对他全然信任、毫不设防的模样，让他更想靠近她。

他看了陆清窈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叹一声，靠着车厢，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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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苏昭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冷芒。

马车门“吱呀”开了一条小缝。

“世子。”

“嘘”，苏昭比了个小声的手势，看了一眼陆清窈，见她未被吵醒，才转回头，“何事？”

“后面有人跟着。”

苏昭手指轻扣了两下，又看向陆清窈，她皱着眉，睡得不甚安稳。

“一盏茶后将人甩了，让未一他们动手，生死不论。”

“是。”

马车门再次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