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抵是病了,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看那封公告。那些字明明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咋就看不懂了呢?]
[看不懂?没事,我帮你翻译一下:亲王殿下和索利斯公爵的独子领证结婚了。]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呀~]
[都怪你们!谁叫你们以前天天造谣亲王殿下,说他是**恋,喜欢雌虫的!]
[……虽然但是,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不是,真有虫信这个啊?亲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喜欢雌虫?他只喜欢机甲!]
[机甲好啊,我也喜欢机甲。]
[其实我还是更好奇那位索利斯阁下长什么样。]
[我也好奇。]
[不知道,但肯定不丑。]
[为啥?你见过?]
[楼上的,你是傻蛋吧?那是雄虫!雄虫有丑的吗?]
[对哦!]
[不是,你们都这么闲吗?怎么全在评论区里聊八卦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没啊,我只是上班的时候趁机摸个鱼而已。]
[上班居然还敢摸鱼!扣你工资!]
[喂喂,真有虫上班不摸鱼吗?那很敬业了。]
……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亲王殿下和他的雄主是政治联姻吗?]
[那肯定是啊!你觉得亲王殿下像是那种会动感情的虫吗?]
[……那确实,亲王殿下可是抄家灭门的一把好手,说出来可止小儿夜啼般的存在。]
[说起来,那位索利斯阁下都躺了快三十年了吧?都这样了居然还能醒过来,果然是医学奇迹吧!]
……
“啊!气死我了!这群蠢货胡说八道什么呢!”
西尔怒气冲冲的从床上跳起来,随手抓起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变成碎片散落了一地。
“雄父!”正在一旁看书的幼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查看,“您怎么了?没受伤吧?”
西尔甩了甩手,闷声道:“……没有。”
幼虫点点头:“您还生着病呢,还是先回床上躺着吧,我让机器虫进来处理一下碎片。”
“哦。”西尔乖乖回床上躺着去了。
清扫完碎片后,幼虫从侍从手里接过刚熬好的药,用汤匙轻轻搅拌,以此来散热来。
他一边搅拌一边问:“您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西尔很郁闷:“……他居然不来找我!”
幼虫搅拌药汤的动作一顿。
那个“他”是谁?雌虫还是亚雌?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西尔气恼极了,“如果不方便出来,那发消息也行啊……可他连消息也不给我发一个!”
为什么不联系他?哪怕只是发一条信息,打个通讯也好啊!
他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西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小声抽泣。
幼虫大惊失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雄父像现在这样难受过,那只虫一定在雄父心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完蛋了!
雌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家好像要不完整了!
西尔又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去了。
他忍不住想,蒂亚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呢?
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二十几年前发生的陈年旧事了,可对于戴维蒂亚而言呢?
对于戴维蒂亚来说,那件事情大概只过去短短几天。
他这多年来一直都在昏迷,他的时间被按下暂停键,不再流动。所以他恨自己,不愿意来见自己也是正常的。
道理西尔都懂,可当戴维蒂亚真的不联系他时,他还是很难过。
幼虫爬上床,轻轻抱住他:“雄父……”
“……雄父没事,别担心。”西尔掀开被子,将他的孩子拉进怀里。
幼虫说:“可是您看起来很难过……”
“雄父只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西尔轻声说道,“雄父曾经做了一件错事,一件还没来得及道歉的错事。”
幼虫问:“是什么事情呢?”
西尔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是啊,是什么事情呢?
……他已经记不清它究竟是因何而起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和戴维蒂亚大吵了一架,然后就不欢而散了。
事后他也不是没过想去道歉,但又碍于面子以及心中那点“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我”的怨念,于是他思来想去,决定准备一份大礼,等戴维蒂亚生日时亲自送过去。
戴维蒂亚一直以来都是个很心软的虫,到时候自己再好好的跟他道个歉,他就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可到了最后,他连戴维蒂亚的面都没见到——他昏迷了,这一闭眼就是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