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槿告诉她,有一种花的汁液可以隐去字迹,只是会让这纸条边缘泛黄,看起来就像是存放了很久一样。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问:
“如果想要让字迹重新显现出来怎么办?”
林木槿将一张纸条随意地扔到火烛中,四溅的火花在眼瞳中映出漫不经心的恣意。
“那就用火烤一下就行了。”
林木槿笑着说。
“殿下?殿下?”
乔杉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柏舟回过神,握着乔杉杪的手腕将那张纸条送至鼻前。
果然,一股熟悉的花香从那纸条中弥散开。
“我知道了。”
姜柏舟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知道什么了?”
叶逐风停下摆弄钥匙的手,困惑的目光落在姜柏舟的身上。
只是姜柏舟没有接受,而是拿过纸条向火烛边走去。
叶逐风与乔杉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两个人围靠在姜柏舟的身边,探着脑袋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
姜柏舟屏住呼吸,两只手捏着纸条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方小心烤着。
三人神色如出一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条。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色字迹逐渐显现。
“有了,有了!”
叶逐风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讶。
姜柏舟看着纸条上的字,皱着眉头沉声念出:
“床下。”
姜柏舟转头,看着明显陷入沉思的乔杉杪,开口询问道,“杉杪,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线索,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乔杉杪紧紧盯着纸条上字迹,烛火透过纸面在笔画间氤氲开昏黄暖意。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从纸条一点点落在叶逐风手中的钥匙上,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了。
“走,咱们出去。”
话落,乔杉杪便拿过叶逐风手中的钥匙,大踏步向密室外走去。
意识到乔杉杪想起了关键信息,姜柏舟与叶逐风连忙跟上了她的步伐。
三人穿过漆黑的甬道,重新回到了乔杉杪的卧房中。
光线随着踏出的刹那豁然明亮起来,刚才黑暗中走出,眼睛尚不能适应明暗转化,只是乔杉杪顾不得这些,她眯了眯眼,快步朝着自己的床榻那儿走去。
她步伐急促,动作利落,膝盖屈起跪在榻上,手腕用力,一把将被褥掀到一旁,动作暴力的看着叶逐风在一旁目瞪口呆。
姜柏舟沉默不言,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乔杉杪的动作。
乔杉杪掀开被褥以后,整个人几乎趴在床板上,手指抚上木板,眯着眼睛,一寸一寸摩挲过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这样找了半响,叶逐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刚要开口想问乔杉杪在找什么,她可以一块帮忙的时候,乔杉杪动作一顿,唇角扬起了一抹笃定的笑容。
她指节曲起,轻轻按动机关,随后赶忙翻身下床,与姜柏舟二人并肩而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只听一道机关碰撞的声音,床板自中间分成两半,缓缓向两侧折叠最后收束一旁,向三人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
——简直和书架后面那条甬道一模一样。
叶逐风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忍不住感叹道:“人家都说狡兔三窟,我看你们家人应该都是属兔子的吧。”
“一点点奇淫巧技罢了,没什么意思。”乔杉杪摸了摸鼻尖,快步朝甬道中走去,“跟我来,咱们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三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穿过甬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只是与书架后那个密室不同的是,这间密室占地狭小,整间屋子空空荡荡的,只在靠近墙面的正中央立着一个木台,台面中央放着一尊古朴的香炉,那香炉中还存留着不少烧尽的香灰。
乔杉杪目标明确,快步走到木台前抬手将香炉移到一旁,在香炉底下,赫然藏着一个精巧的锁孔。
乔杉杪看着这个锁孔,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她将那把木钥插入其中,只听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木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神龛。
待看清眼前事物后,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神龛中放着一方牌位,牌位上的人名她们很熟悉,写的是——闻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