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小表妹还一脸八卦地蹭在张露身边,问东问西。
“姐啊姐,你更喜欢哪个?我觉得炀哥更爱你,都这么多年了,要是做老公的话,还是选炀哥好。”
张露急着等大哥出来开车,开始后悔自己没学车。
很没气儿地嫌弃一声,“他?他都长糊了,形象不过关。”
小表妹一愣,像早准备好的十米冲刺,冲口而出,“那这个海龟呢?好像是个很大的艺术家,在国外能卖画的,应该很有钱吧!那姐,你知道哪个更有钱不?哎,我就是好奇。”
一提到薛长冬,张露就没好气,“呵,艺术家能有什么钱,除非已死!”
刚好薛长冬一行人出来,还朝她这方张望,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张露心头一跳,最后一句加大音量。
小表妹背对众人,毫无所觉,很是赞同,“没错哦!我看好多艺术家,死了之后的画都拍上亿,才三百万也不算啥,又不是美刀。哈~~姐,你这有点……啊唔!”
薛长冬还是走了上来,吓得小表妹捂嘴躲到张露身后。
他牵起唇似笑非笑,声音温柔地问,“露露,能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在江城也有些行程,到时候我去看看你在江城的家。”
张露只斜睨了男人一眼,不回应。
薛长冬干笑一下,目光却看向车后座里醉歪的朱炀,压低声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送朱炀去酒店,安顿好他。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再这么牵扯下去,恐怕……外人误会,也麻烦。”
张露抬头,冷笑一下,“那我也宁愿别人误会我跟炀哥,也比跟你这种人传谣言强一万倍!抱歉,大艺术家,我们小家小户高攀不上您的尊驾。请让让!”
没去管男人一瞬铁青的脸色,大哥终于过来了,她终于可以从这团乱七八糟里脱身了。
这个年,过得真不开心!
“姐姐,”小表妹在开车前,挂窗口递消息,“刚才我听你妈和二姨小姨他们说哦,要去找大师帮你算运,怕你桃花太多,不会选,选拐了。”
张露,“……”
大门口灯光冉冉,人流车影交错聚散。
薛长冬看着渐渐驶离的白色本田,车后座的女子还笑着朝亲友道别,对外祖母的叮嘱连声应承,表示会照顾好“准孙女婿阿炀”。
||听说这位小炀总几乎每年都来探望他们家,说是分手了,只是朋友,但看现在这样,呵,年轻人嘛说不准的。
||老太太几年前查出的病,药都是小炀总托关系从国外买回来的,现在能保持这个状态,很不容易了。像我亲戚家那个跟小孩似的,要是没人看着,拉屎撒尿可折磨一家子的。
薛长冬握着拳,眉峰紧蹙。
他回来得不算晚,他们并没在一起。快十年都没成,没可能现在就能成了。以朱家的情况,露露嫁进去只会受委屈,但他们薛家,他说了算。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也没关系。
…
睡觉前。
张露又看看手机,大佬没有消息发来,连个质问都没有。
之前,她不小心中途挂电话、或者没接没回消息,他都有危机意识。这次明明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反应,这可能就是最大的反应。
认清她水性杨花的真面目,决定放弃了。
她翻个身,瞎想什么,直接问问看。
消息发出去了,不像以往那么快回信了。
又发了两条说明,还是没回。
她觉得哪里不对,想打,但又怕万一是因为应酬,太晚已经休息了,又打扰不太好。
迷糊间,她自己先抗不住一日折腾的疲惫感,睡着了。
-
初四,张露计划回江城的时间。
其实以往她都在家玩到十五,过完年才回城,骨子里,她是恋家的。
要不是为了赚钱,为了工作,为了未来,为了很多很多想要的幸福,谁又舍得苛扣自己当下的享受呢?幸福并不单纯,只是人们偏爱描绘它美妙的一面,就忽略了它里面沉甸甸的责任。
母亲催了两轮,客厅里碗盘上桌的声音传来,张露才懒洋洋地起身。
一边跟父母撒娇,一边慢吞吞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