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把自己灵魂放进来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好浪漫啊。
“你也这么觉得?”他像是很想获得认同一样,“永生永世,这是我给她的诺言!”
那你腻了吗?
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哦。
一千年对吸血鬼来说也很长了吧?
他似乎一愣:“一千年了?”
是啊,一千多年了,可能比一千年还长呢。
对了,她在哪里?
怎么不说话?
“对啊,她在哪里?”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忽然我眼前能看到东西了,只见一把剑穿透那人的胸膛。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跪倒在地。
飞坦从他身后走出,拉起我。
“好慢啊飞坦。”我揉了揉发痛的胸口。
飞坦紧紧握着我的手,嘴唇紧抿:“找到这里耽搁了一会儿。”
“怎么回事?”那人愣住了,“这把剑怎么能伤害我?我是这个画的主人啊。”
飞坦冷笑一声:“这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他低头看剑,“艾莉?”
事情要从我闭上眼睛死去的那瞬间说起。
“你好,我叫艾莉。”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谁啊?我凭什么帮你?
“啊,抱歉,忘了恢复你的记忆。”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下一秒,我的记忆就回来了。
“现在呢?可以帮我了吗?”她问。
你是谁?
“我是这幅画。”
画?
你不是人?
“我不是。其实那个叫艾莉的人类灵魂在两百年前就消散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扮演的这个角色的灵魂,早就消失了?
“是的,但是她的心愿我想替她完成。”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制造我的人解脱,也就是那只吸血鬼。”
解脱的意思是杀掉还是放出去?
“杀掉。”
怎么杀?
“我这里有艾莉留下的一把剑,用它刺穿吸血鬼的心脏就行。”
她为什么想让他死?他们不是相爱的吗?
“这对她来说是折磨,你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是啊,折磨。
我现在身体都动不了,怎么帮你?
“你只需要吸引他的注意,我会把剑给你的男人,只要他从迷宫里找到这里就行。”
你还有防盗系统啊?
“拜托你们了,我其实看这个故事也看腻了。”
那你也挺可怜的。
“不过你们花样挺多的,谢谢你们。”
这就不用谢了,滚吧。
等等!你先告诉我怎么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
“你是说被吸入画中吗?”
是啊!
“那是艾莉在求死,她将灵魂碎片,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画框,她想要有人来杀死她。”
“但她失败了,那些人把画作当成了永生的途径,所以她的不甘就变成了诅咒。”
“如果进入过画的人,三次内没有杀死吸血鬼,那他就将被吸入画中世界,成为幽灵般的存在。”
“只有在夜晚月亮的照射下,才能短暂地出去。”
“所以只要你们杀了吸血鬼,我会消失,画会消失,诅咒也会消失。”
那作为报答,你有什么东西给我们吗?
“给你们一个祝福怎么样?”
说说看。
“如果其中一方变心,那他就会永远养胃。我觉得这很适合你们。”
这……这不好吧?
“我看你挺乐意的,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那你帮我告诉他哦。
我不好意思说。
“你好奇怪。”
你也不正常!
时间回到现在,那个男人被剑刺穿心脏,他伸手.握.着.胸.前.的剑锋:“我们……最终还是永远在一起了。”
他嘴角露出笑容,整个人如同灰烬般散开。
下一秒,我和飞坦被弹出画中世界。
“你们回来了!”
还没等我站稳,侠客就扑过来将我和飞坦抱在怀里:“哇!担心死我们了!你们进去了两天!”
我抬头看了眼在他身后站着的库洛洛。
他嘴角带笑,眼神温柔:“欢迎回来。”
我对他笑了笑:“啊,我们回来了。”
“团长!外面那些怪物都消失了!”芬克斯猛地冲进来,随后他看到我和飞坦,惊喜道,“阿飞!小米!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
“我看看我看看!”
“窝金你挡着门了。”
“好了,大家别挤。”
“喂喂,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地方开始变倾斜了?”
“卧槽!要塌了?!都说不要一起上来的!”
“快跑啊!”
我和飞坦脚下轻点,从正在倒塌的尖塔里跑出。
旅团众人也各施身手,稳稳落在地上。
库洛洛轻咳一声,走过来看着我和飞坦:“方便说说画里的经历吗?”他眼带询问。
去掉不方便说的东西,其他的没花多长时间就说完了。
“太好了!老子终于不用担心莫名其妙变成纸片人了!”窝金躺倒在地上,“让我缓缓。”
芬克斯也揉了揉肩膀:“累死了,总算解决了。”
我看着库洛洛,疑惑道:“他们怎么了?”
库洛洛笑了笑:“你们进去之后,那些灵体就像发了狂一样往这里冲。”
“窝金他们只能主动冲上去触碰,然后杀掉出来。”侠客接着说道。
“还好他们不会穿墙。”玛奇正在给富兰克林缝伤口。
“没事的,不用担心。”富兰克林好脾气地笑了笑。
“幸好这个门窄,一次只能进两个。”信长打了个哈欠,坐在地上。
库哔露出一只眼睛看我们:“白天那些灵体会消失,只有晚上需要战斗。”
派克不知道从哪里打了一些水,递给我:“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壶,对她感激一笑:“谢谢派克!”
飞坦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库洛洛嘴角含笑:“明天,大家先休息一晚。”
侠客举了举手:“我们白天的时候把回去的传送阵找到啦!直接走就行!”
我打了个哈欠:“太好了,我也好累啊。进一次画就像被.吸.干.了.一样。”
飞坦拉着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将我的头往他肩上一按:“睡吧。”
我手环抱着他的腰,蹭了蹭:“晚安,飞坦。”
真好,我还以为失去你了呢。
幸好只是个梦。
他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晚安,小米。”
我们就这么在月光下,依偎在一起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