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琴听着那些不知分寸的小厮们议论纷纷,一个一个的都在诅咒她家姑娘。明明是自己主子,却像是看热闹似得。气得狠狠地把手里水一泼,扭头骂到:“有力气说闲话,没力气递水是吗?!一个个看来是皮痒了!且不说夫人会不会有事,等小公爷回来定要让你们好看!都给我速度点!”
说来也是巧合,江启文今日并不在家。今日一道早,江启文就被几个同窗拉去了诗会,现在人还没回来。
侍琴虽是一等丫鬟,却也不过刚十几岁的姑娘,办事总有不够周全的地方。她这边越是救火越是无助,突然听见国公夫人来了。
国公夫人之前自然是在午睡,只是火势越猛,救火的人越多,声音就越嘈杂,渐渐的正院里也听到动静了。
国公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现在的管事婆婆,徐妈妈听到外头的声音,便差人打听了,这才知道恐怕是大事不妙。忙进了里屋,轻轻摇醒了还睡着的国公夫人,汇报了情况。
国公夫人刚醒,头还疼着,一听事情严重,就赶快叫丫鬟们更衣,边快步往启轩院走去,边派人去把她儿子叫回来。
比起侍琴的惊慌失措,国公夫人明显更冷静,沉得住气。国公府里其实早就备着各种灭火器具,之前不过是因为惊慌,都没用上罢了。
国公夫人叫侍卫们多抬几个水缸过来,又让小厮们排成几列一齐泼水。再让力气不够大的丫鬟们把冷秋院和启轩院里着火的都隔开,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至于她儿媳妇,她可不信能嫁入她江家的会这么福薄,何况她之前看那丫头也是个身体强健的,怎么会就这样被困在屋子里?府里头找不到就派人去外头找找,可能出去了也说不定。
众人重新组织之后又是一通泼水。这回有国公夫人坐镇,远比之前的有条理,有效率的多。丫鬟们一齐往里头扔水囊、水袋,小厮们也一起抬着“唧筒”,一齐朝火里喷水。
因着已经将着火的地方单独隔开,火势并没有再次蔓延,更何况渐渐地也没什么可以烧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火渐渐变小了。
江启文今日一大早就不自觉的有些心慌,本是不打算去诗会的。却被他几个同窗亲自上门来请,又看了看家中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是自己多心了,才被拖出了门。
没想到这诗会还没结束,家里就来人说是启轩院烧起来了,而夫人可能还没从屋里出来。江启文一听这消息,手就不自觉的抖了两下,撒了一地酒水。赶忙和诗会主人赔了一礼,说明情况。匆匆赶到门口,也没坐府里备的马车,把马解下来,直接骑马从城外往城内跑去。
火势本就千变万化,还好有国公夫人在,等江启文好不容易赶回府里,火已经灭了。江启文看着被烧的一片漆黑的主屋,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呼吸突然急促,有些踉跄。而国公夫人已经派人去废墟里找人了。
江启文站在原地,既想知道结果,又怕传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手心冒汗,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嘴。
“可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江启文突然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了张静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