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吴家儿媳妇之前不是怀了吗?听说前几日因为用了昔春林的脂粉,结果小产了!可惜了!原本马上就要抱上大胖小子了!”
“我之前听说不是用了身上起疹子吗?怎么弄得都小产了?!”
“我说你们两个消息都早过时了都!我听我边上说呀,西平巷里头那户姓林的,他家闺女说昔春林是老字号,不信这些。结果前些日子用了,第二天那个脸上立马烂了个洞啊!人姑娘一醒过来看到,直接吓晕了!醒过来就开始寻死觅活!”
“你说这好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脸上烂了个洞,这今后嫁不出去,可不就是要寻死?”
“还好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说要买他家的脂粉给我,我怕费钱,没让。不然也就跟她们一样喽!”
。。。
每日一早,城西运河边都会围了一堆起来洗衣、洗碗的大婶婆子们,一边洗,一边分享着不知道是从七婶还是十八舅那边听来的准确消息。
最近昔春林家的脂粉的事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道点小道消息,都不好意思跟边上王婆子、赵婆子之类的说。每每说完,还要一齐感叹一下,还好没有买他家的脂粉,不然不就一起遭殃了。
一群人正说的起劲,突然有个年轻妇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凑到婆子们中间,小声说:“你们这些其实都是假的,我听我婆婆说,这昔春林家的脂粉粉质细腻,气味清香。说是这女人擦了之后立马是冰肌玉骨,骨里透香,香气袭人!”
这年轻妇人是听说是位秀才娘子,嫁人之前也是读过些书的。你看这说起话来可不是文绉绉的吗?听着就让人觉得有道理。
这可不,立马有人应和,“难怪我之前看到那牛家的小媳妇最近整日里乐呵呵的,脸也白净了,肯定是用了这个!”
“那不是还有用了脸烂了个洞的吗?你敢去用?”
“那肯定是编来吓唬咱们的!你看那家脂粉那么好用,肯定不多,她们就是编来唬我们,好不让我们去买。不让他们哪买的到?”
说话的一副好像看破了什么秘密的表情,一个个婆子们也都觉得十分有理。这时,街边忽然传来一男人的喊声:“大家都来看一看啊!昔春林脂粉买一盒送两盒,买两盒送四盒了啊!”
刚还兴致勃勃议论的姑嫂婆子们纷纷放下手头的东西,顺着人群围了过去。哪管他昔春林是真好用还是假好用,这衣服可以之后再洗,热闹总是要现在看的。
没多久,这昔春林的店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脚顶着脚,肩靠着肩,还有婆子硬要从人缝里挤进去的。
只见昔春林店门大开,门口两侧站着七八个魁梧大汉,堂上端端正正放着些木头雕花的盒子。有些盒子是开着的,隐约能看见里头包装精致的香粉。
罗掌柜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昔春林这次到了批上好的货。姑娘用了肤白若雪,肌骨生香。若是在用上我们昔春林的胭脂,那定是面若桃李。”
“这么好的香粉自然是数量有限,价格也要稍微高一些。我们也是老字号了,当家的说是要谢谢大家那么些年的帮助,特地要求这香粉只要二两银子,还搭你两盒普通脂粉。”
“不过先得跟大伙儿说明白。白送的两盒脂粉是之前受过潮的,但是我们又重新烘晒过,这用起来除了粉质粗了点,也没什么区别。大家伙儿要是介意,也可以不要这些白搭的。”
罗掌柜按照张静娴的要求说完,就施施然的回了店里。虽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但张静娴叮嘱过,他要做出一副你们爱买不买,买了就是你们赚了的表情。
罗掌柜是进去了,外头可就议论开了。
“之前不是听说这昔春林的脂粉用了会要命吗?怎么看起来这家生意做得反倒比之前还大?不怕官府来抓他吗?”
“我听说啊,这昔春林这次的货是从关外运回来的,说是加了什么特殊东西的。这女人用了立马就和天仙一样!我看是别的脂粉店怕他买的好抢了人家生意,故意说得吧?”
“有道理!我说这脂粉随便用用怎么那么快就要人命了,又不是吃了砒霜了。光看这盒子都知道里头是怎样好的脂粉了!”
“是呀!我听说巷子里老牛家的儿媳妇最近脸一下子变白净了,怕不是用了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