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樾说教他写周报,就真的认认真真的教他写周报。
可临到头,不认真的那个反而成了阎璟。
阎璟挪了挪腰,半侧过身,有些尴尬,“我们这个姿势,应该不对吧?”
冷樾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顺手把人揽到自己腿上坐好,腰上的手紧了又紧,防止坐不稳再掉下去。
“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要不我再去拿一把椅子过来。”阎璟作势就想起身,重新搬把椅子坐旁边,却被冷樾一把拉住。
他说:“男女之间如此,叫暧昧。我们是……男男。”
哦,原来如此,似乎很有道理。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用太在意细节,更不用拘泥小节。阎璟回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又不是女的,坐一下又不会怀孕!
于是,冷樾带着他的手,一点点打开文件,手把手教他用键盘打字,组织语言。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不懈,终于,连着标题和第一段叙述加总结,磕磕绊绊总算写出来了。
真不容易。
只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椅子上,阎璟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僵了。
他好不容易直起身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回头却见冷樾正垂着眼,下颌微微绷紧。
“你也起来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
冷樾何尝不想起身,可就是怕起来后,再吓到阎璟,因为身上那个不受控制的孽畜居然兴奋到不行。
“你先去玩吧!我给你改改病句。”冷樾说的理所当然,阎璟也不疑有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庭院看茉莉花去了。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边,冷樾才低头咒骂一声:真是要命!
后来,冷樾又想故技重施,阎璟这次学聪明了,当场就拒绝。
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打定主意再也不和冷樾挤一张椅子。
又想起冷樾强调过要交纸质版报告,阎璟立刻以此为由堵了回去。
这下可好,冷樾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噎住,一时无言以对,只是暗暗懊悔,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所以,阎璟决定亲手写一份。
“不是这种纸质版……”冷樾在旁边再三解释。
可阎璟说什么也不愿再缩进男人怀里,在电脑前一板一眼打字,太煎熬,态度异常坚决,“我不管,我就要自己写。”
”行!”冷樾只能无奈沉默。
不上班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连着两天,阎璟都被冷樾看得死死的,耳边还时不时响起催促,“这么快就要放弃了吗?”
阎璟一脸苦菜色,侧转过身目光看向背后的人,嘴上抱怨道,“不是放弃!咱们换个方式行不行?用电脑打字时,因为我不会,你手把手教也就算了,现在用毛笔写字,你还要握着我手教?我会写的!”
“你会写,来来回回错了几张?”冷樾指着地上那几团废稿。
“我那是……语言没有组织好。”
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拒绝一大推,冷樾最终还是觉得亲自上阵,手把手地督导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过,你,我要亲自带。”
“……”阎璟沉默了。
直到双休日的晚上,被折磨了两天的阎璟整个人瘫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想到,冷樾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一到工作状态就格外较真。
连写毛笔字都要亲自带着他一笔一划运笔、落锋,生怕写错一处,整张纸就废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阎璟此刻只觉得:太认真的男人,真要命!
周一大清早上,阎璟把自己那份写得最满意的周报仔细折好,放进文件袋,得意洋洋的打卡上班。
业务部门周一全员例会上,其他人交的都是平整的A4打印纸,唯独阎璟那份,折得厚厚一叠,活像一本奏折。
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也一样。
看着正前方冷樾面无表情的收作业,只有他那份单独放在一旁孤苦伶仃,太显眼了!
“不是说要手写吗?”他侧过头小声问旁边的白念生。
白念生抬头瞥了一眼他那份厚道离谱的奏折,无奈回他,“是要纸质版没错,但你完全可以电脑编辑好再打印出来啊。”
阎璟瞬间僵住,所以……
他本不想太特殊,结果偏偏成了最显眼的那一个。
白念生瞧他还真的是一笔一画写出来,不禁摇头叹气,“阎小璟,你也太实诚了。还用毛笔写!显着你了。”
冷樾,对不起,他又错了。
阎璟眼神偷瞄一眼正前方冷樾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一瞬,立刻默契转移视线。
后面不知道谁在角落里感慨,“哎呦我怎么感觉冷总监心情不错。”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怎么说?”
“这次没怼人。”
旁边几个听到讨论的几个小道士纷纷点头,完全赞同。
有人心情好,就意味着必定有人心情不好。
例会结束后,其他人如释重负地散去了,唯独白念生被单独留了下来,二话不说被拎进了总监办公室。
没人知道冷总监为什么只叫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