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没有观众自愿上台助演呀?”主持人举着话筒吆喝。
台下的孩子们顿时沸腾了,纷纷举手,希望自己能背选中,“我!我我我……!”
阎璟环顾四周,围了一圈的小朋友,激动地都快站到椅子上了,就盼着自己被选中能上台表演。
主持人再台下扫视一圈,心里觉得这群娃太闹腾不好控制,眼神一扫,忽然瞥到安静坐在台下的阎璟,顿时眼睛一亮,“这位帅哥,你愿意上来参演吗?”
阎璟还以为他在叫别人,左看右看,最后才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不不不……”阎璟一听,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开玩笑,让他上台?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不是要他老命嘛!
旁边的小朋友们倒是兴奋极了,“大哥哥你好幸运!快去呀!”
阎璟疯狂摇头,光想想他头皮都发麻了。
奈何左右几个孩子不由分说,把他直接架起来,就往台上推,仿佛能让阎璟上台,会比他们自己上台还要开心。
“我真不行的!”阎璟苦笑不得。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教育他。“你应该说,我不中。”
还带有口音!
“……”阎璟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出演那位人类最位崇拜的三只眼。
拿着残次品的三尖两刃刀,尴尬站在原地,和他搭档的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演哮天犬。
一口一个主人,喊得阎璟社恐都快发作了。
天呐!谁来救救他!
而那位演猴子的演员恰合时宜凑上来,和阎璟对上戏,
“呔!吃俺老孙一棒!”
阎璟僵硬的举起三尖两刃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救命,我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阳光好刺眼!
生活好无奈!
基层体验,好社死!
阎璟有气无力的举起三尖两刃刀,敷衍的跟对方演员对招。
他打算在对方棒子打过来之际,顺势倒地,直接装晕拉倒!
完美!
可那位饰演哮天犬的小演员实在太敬业了。
一见阎璟倒下,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肉乎乎的小手空手接白刃,硬生生那身体去挡即将打到阎璟身上的金箍棒,然后嗷呜一声,也跟着倒了下去。
众人哄堂大笑!
主持人也在笑!
就连一直跟着阎璟的冷樾也在台下的某个角落嘴角上扬。
只有阎璟笑不出来。
这一幕,何其相似。
曾经也有个小小的身影,在他面前直直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可是无所不能的阎王大人!
他是无所不能的神!
但却救不了他!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
阎璟头晕目眩起来,甚至开始神情恍惚,开始分辨不清,眼前这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下意识想伸手接住那孩子。
不!不!
那双眼底深处映上的红,是那个孩子身体里流下的血,都是血,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流出那么多的鲜血?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小纶……”
阎璟仿佛被梦魇住一般,想喊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怕……我会救你……你别怕……”
直到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只是本能用双手紧紧搂着孩子,已经分不清到底身处何地。
直到两眼一闭,真晕了过去。
饰演哮天犬的孩子懵懵的,从他怀里爬起来,看着旁边躺平不动的阎璟,摇了几下,突然放声大喊:
“不好啦,二郎神被孙悟空打死啦——!”
纳尼!主持人握着话筒回头一看,顿时僵在台上,“???”
台下一直旁观的冷樾,见情况不对,立刻现身,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快步冲上舞台。
一把将晕倒的阎璟抱进怀里,轻声唤了几声。
“小璟……”
阎璟没有反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有些急促。
孩子不明真相,还在一旁拼命的哭!
冷樾已经无暇顾及,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打横抱起阎璟,转身就往台下走。
冷樾没有想到阎璟的社恐,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这段时间,阎璟跟别人相处的表现已经跟平常无异,太具有欺骗性,让他也放松警惕,觉得无甚大碍。
谁料……他还是大意了。
冷樾回去路上,遇到白念生等人,见冷樾怀里抱着阎璟,一个个纷纷都迎了上来,关切问道:“阎小璟怎么了?”
冷樾脚步未停,往停车地方走,边走边说,“社恐犯了。”
啊!
白念生彻底无语起来,“我还以为他好了呢!”
孟小七在一旁叹息,“平常只觉得他内向,不爱说话,原来还有社恐,恐什么!?”
白念生想起阎璟怼他那句,原封不动又送给孟小七,“恐你这种社牛!”
孟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