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起见楼翎直接放下手上的棋子就要起身离开,连原本大顺的棋局也不管了,他不明所以,说道:“怎么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几句话不是很正常吗?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楼翎头也不回,“再晚人就没了。”
“什么?”虽然不明白楼翎在说什么,但萧起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什么人没了?你是在说谁?乔伊吗?”
楼翎没回答。
见楼翎似乎很着急,萧起也不急着追问答案了,而是在一旁好心提醒道:“自从上次乔伊在太学里被伤到了之后,父皇就下旨,严禁太学和国子监在上学期间让学生离开。你让侍女回去拿作业也就罢了,可如若是你亲自离开,守门的侍卫是轻易不会让你出去的。你……”
楼翎停了下来,掀起眼皮,抬眸。
萧起也跟着停下来。
两人停下来倒不是因为萧起的几句话,而是因为面前有几个不长眼的人来挡住了前面的路。
看向挡在楼翎面前的人,萧起扶额,后退一步,只觉得头疼,这萧辰,都不知道被楼翎打了多少次了,就是不长记性,居然还敢来楼翎面前晃悠。
“让开。”楼翎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都快上课了,容华世子这是要去哪啊?”萧辰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衣,带着一脸欠揍的表情,十分挑衅地看着楼翎和萧起两人。
楼翎眼神毫无波澜,眼里好像没有萧辰这个人似的,抬步就要离开。
“诶?”萧辰伸手就拦住楼翎,“容华世子,你弟弟来找你说句话,你连个眼神都不给我就走,有点过分了吧?”
萧起知道楼翎是懒得理他,开口说道:“萧辰,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找太医治,别来这里撒疯。”
萧辰:“三哥,难道我在太学里找你们说句话都不能了吗?偏要都孤立我一人么?”
见萧辰一脸做作的可怜样,萧起只觉得恶心,他朝人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无聊就去找萧忻去,来这里恶心我和楼翎算什么本事?滚开!”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辰也不装了,“谁稀罕和你们说话?要不是二哥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出不了太学,我会理你们?”
“不是?”萧起说道:“你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是谁以前被打了之后哭着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们了?”
“我……”被萧起提起以前的糗事,萧辰急了,“你放屁!以前那是你们以多欺少,要不然我肯定把你们按在地上揍。”
“是吗?”楼翎上前一步,身后的烛影也跟着向前,“既然不服气,那就再打一次。”
看清楼翎身后烛影的脸,像是被迫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萧辰脸色都变了,后退几步,却还是嘴硬道:“别以为你带着侍卫我就怕你了,我也带人了的。”
楼翎懒得废话,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子,而后抬眼,“想打那就打,说那么多干什么?”
萧辰看着已经准备好姿势要打架的两人,害怕地直往后退,平时有萧忻在身边他肯定是不怵这两人的,但今天只有他自己。
按照以前小时候的惯例,萧辰知道要是真打起来,他肯定会被两人打得像只老鼠一样抱头到处窜,就算到时候他求饶这两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萧辰后退几步,指着楼翎,放下他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狠话,“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书童和侍从狼狈地从原地逃走了,一点也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模样。
“瞧他那样!”萧起嗤笑,“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对他怎么样了呢!好歹也是成王爷爷的孙子,这么就窝囊成这样了。哧!怪不得你会在外面被称作小霸王呢,我猜这八成就是萧辰这窝囊废给传出去的。”
楼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管他做什么。”他边把刚固定好的宽袖解开,边对烛影说道:“把令牌给我。你等会去同齐博士说一声,我父王有事来找我出去一趟,待会的算术课我就不上了。”
烛影将东西递给楼翎,应道:“是。”
萧起知道楼翎肯定有招离开太学,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利用临王的名义。他乍舌,这临王夫妇,也太过于宠楼翎了吧,要什么就给什么,真是一点都不怕楼翎学坏啊。
见楼翎似乎就想直接离开,萧起急忙喊住人,问道:“那我呢?”
楼翎头也不回,“自己待着,爱去哪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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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太学里发生了什么的乔伊还在柏香院优柔寡断地断舍离。
“我要这个还是这个呢?带这个跑路是不是会太麻烦了?”乔伊看着两套近乎一模一样的碗筷,满脸纠结,“可是不带的话,旗魂山没人,我没有吃饭的东西,总不能用手抓着吃吧?”
黑帕趴在一旁看着乔伊的动作,眼神里尽是无语,“喵嗷。”
乔伊一脸无所谓,说道:“反正有你们呢,你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的。要是你敢吃我做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做给你们尝尝。”
“喵。”
乔伊:“算了。两个都带上吧,我没钱,要是到时候打碎了一个,我还有一个备用的。完美。”
“喵。”
“行行行,快了快了!”乔伊把最后一件衣服折叠放好,然后把包袱折叠系好,拍了拍手,满意道:“好了!可以了。”
乔伊把包袱挂在身上,转身就要抱起黑帕,却发现原本应该好好躺在身后桌上的黑帕不见了。
“?”
乔伊以为黑帕是等他等烦了跑出去了,于是喊了几声,却没听到黑帕的任何回应。
“奇怪?”乔伊不明所以,“不是说好一会就行了吗?怎么一会都等不了?跑哪去了?”
乔伊想出去找找看,可不等他踏出房门,看着出现在珠帘后那道身影,他愣住了。
楼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