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七个副本就开始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林镜吗?龚泽倦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贱兮兮,反而开始给他一种长辈的样子去压迫他。
压得他喘不过气。
人群熙熙攘攘,不断有人走出门,不管是观众席的观众,还是NPC。
恍惚间,一道人影站在他面前。
“黎郁哥?”黎郁这才缓过神来,眼神迷离地望向眼前的女人——苏一一。
“怎么了?这不是休庭了吗?还有什么顾虑吗?走吧。”苏一一笑着看他,“你们俩演得真好,我都有点情绪共鸣了。”
黎郁点点头,附和着她。他没有说,这场闹剧不是演的。
这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啊,他在追求什么呢?
回到休息区,一如既往,灯光忽明忽暗,秋月白和王蒂梨依然如同知己般说说这个说说那个,齐云坐在旁边当跑腿的。
龚泽倦静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扇着扇子,那个样子和副本里的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
黎郁白了他一眼,然后走进房间。
龚泽倦轻笑一声,苏一一呆呆地站在旁边,才发觉出不对劲,她撇向龚泽倦:“他是不是生气了?”
龚泽倦点点头,随即直起身:“是,我现在得哄炸毛小猫去了。”
门一摔,龚泽倦连灯都没开,反手就把门锁舌一拧。
屋里黑,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星半点月光。黎郁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张口,腰间就是一紧。
龚泽倦太高,胳膊一捞,像扛麻袋似的,直接把黎郁头朝下扛上了肩。
“龚泽倦!你放——”黎郁又羞又恼,拳头砸在他后背上,闷闷的,不疼,倒像是挠痒痒。
“放?”龚泽倦一巴掌拍在他臀上,不重,但响声清脆,在黑屋子里格外响,“刚才在庭上骂我良心被狗吃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扛着人往床边走,每一步都颠得黎郁发晕。
“我那是……依法辩护……”黎郁声音虚了几分,手脚有点软,但嘴还硬。
“依法?”龚泽倦嗤笑,把人往床上一扔,随即欺身压下来,没给黎郁爬起来的机会,大手一捞,直接把人翻了个面,按在自己腿上趴好。
“领导,你那哪是辩护,是冲我撒泼。”龚泽倦手掌不轻不重地落下,隔着裤子布料,“啪”地一声,“乖啦,听话好不好?”
他打得很有节奏,不疼,但羞耻感一波接一波。黎郁起初还绷着身体挣扎,后来渐渐没了力气,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床单里,耳根红得滴血。
“还敢不敢了?”龚泽倦低头,凑得极近,热气喷在他后颈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敢。”黎郁声音闷在床单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又不肯承认的猫。
“真不敢?”
“……真不敢。”
龚泽倦低笑一声,终于停了手。没把他放下来,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俯身把人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乱糟糟的发顶,蹭了蹭。
“嘴硬的小东西。”他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坏男人。”黎郁嘟囔着。
“嗯?”
“你变了……”这几个字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龚泽倦点点头,站起来,阴影完全笼罩住黎郁,说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总该学会恨我的。”
黎郁愣住了:“什么……?”
“哦,没什么。”龚泽倦笑了,“你是我的外甥,也是我的宝贝儿,更是我的爱人。郁宝,你恨我吗?”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黎郁别开头。
“我想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黎郁愣了愣,然后指着窗外:“你看,有流星。”
“哪呢?”龚泽倦张着脖子望。
“过去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