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黎郁摸了摸龚泽倦的脸,“还有,谢谢……”
龚泽倦瞬间愣在原地,耳尖通红,摸着刚才黎郁摸过的地方。
“都搭档,道什么谢嘛。”
黎郁打开门,望向村长说:“今晚在你家借宿行吗?”
村长想拒绝,但又怕好人形象会破碎,只好说:“我再给你同伴找个房间。”
黎郁摆摆手:“不用,我们一起住。”
龚泽倦听后差点摔倒,他震惊地看向黎郁。
“没办法,习惯了。”黎郁说,“不愿意算了。”
“愿意…愿意……”龚泽倦像只大狗狗一样,凑到黎郁跟前,“领导~”
黎郁冷眼,一巴掌甩了过去。
真恶心。
龚泽倦摸着被打的地方傻笑,贱兮兮地把另一边脸也凑了过去。“领导~这边也要……”
村长:“……”
合着我才是被耍的那个呗?
月色朦胧,窸窸窣窣下着雨。
雨滴悬在窗棂外形成晶莹水幕,透过水帘望去,整个村子变成朦胧的琉璃世界。天井里那丛芭蕉被雨洗得发亮,叶脉里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最后一缕炊烟,被晚风揉碎在瓦檐上,老槐树抖落一身蝉声,蹲成黑黢黢的剪影。
今天是祭祀仪式,龚泽倦揉着眼睛起床。
他看到玩家被媒婆带来了,村长家里也挤满了村民。
“那我们先来准备一下吧!”村长笑着看着大家。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村长家?”齐云望向龚泽倦。
龚泽倦回答:“就是前天晚上出去玩,被系统惩罚了,媒婆家里是肯定不能回了,所以来到村长家,安全。”
“哦——”齐云点了点头,他想起了系统规则。
黎郁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他揉着脖子,“嘶”了一声道:“早知道不和你睡了,疼死我了。”
他猛然看到房间里挤满了人,而秋月白听到这话又开始笑了。
很明显,某人又“懂了”。
黎郁扭了扭脖子:“我只是落枕了。”
“我懂我懂……”秋月白眨了眨眼睛。
黎郁:“……”
滴——【恭喜各位在媒婆家五天活下来的玩家,今天是第六天,系统任务为参加村长的祭祀活动】
【接下来请各位玩家帮助村民准备祭祀活动的道具,除之前的系统规则外,这次祭祀仍有规则需玩家和村民遵守:】
【1.不可直视镜中神像,看超过三秒会灵魂置换。】
【2.不可触碰祭鼓,触碰者将继承死者记忆。】
【3.做纸人时必须用祠堂的“生死笔”点睛,否则无效。若纸人流泪,需立即焚烧。】
【4.祭祀时所有血液必须滴入水中,若有一滴落地,则滴血者即刻腐烂。】
【5.从第一声祭鼓响起至结束,任何人不得出声,否则喉咙将长出镜面碎片。】
【请各位玩家及村民遵守规则,祭祀仪式开始,祝各位玩家好运。】
“村民也要遵守规则?”黎郁看向龚泽倦。
“他们曾也是玩家,或许这是他们解救的唯一机会。当然,如果死了,那就连非玩家角色都不能当了。”龚泽倦整理了一下衣服。
系统话音刚落,村民们便开始忙碌。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
老槐树下,几个妇人用惨白的竹篾扎成人形,糊上黄表纸。她们不画五官,而是将铜镜碎片贴在脸上,纸人的“脸”会自己映出观看者的死相。
村中壮汉从地窖抬出七口黑棺,每口棺中躺着一具“活尸”。那些是十年前参与祭祀却失败的“祭品”,身体不腐不烂,只在月圆之夜睁眼。
少女们披发赤足,在井边用掺了朱砂的“圣水”擦洗身体。水面倒映出的却不是她们的脸,而是一张张腐烂的妇人面孔。
龚泽倦冷眼看着,低声对黎郁道:“他们在准备‘替身’。”
“所以我们要帮忙吗?师……”秋月白问龚泽倦,但那个称呼却说不出口。
“师什么?”龚泽倦把耳朵凑了过去。
“师……父…”秋月白艰难地出口。
“嗯……来吧,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