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们的名字，”黎郁抬眼，“都挺有趣。”

龚泽倦转头看向王蒂梨和盛悟：“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我能保你们不死。”

齐云立刻附和道：“真的，师父老厉害了。”

王蒂梨和盛悟：“……”

龚泽倦笑了笑：“不愿意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又朝着四周看了看，问秋月白：“你见到刘中了没有？”

“没有啊。”秋月白环顾四周，“你那么在意他干嘛？”

“没事……”龚泽倦降低了声音。

“请所有同学安静……”

校长缓步走上主席台，深灰色西装熨帖挺括，皮鞋踏在木质台阶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微笑着环视操场，目光扫过每个学生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当他抬手整理领带时，袖口露出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

龚泽倦抬头看向校长，脸上露出了微笑。

黎郁看向他，瞬间明白了他想干嘛。

“不准胡来。”

“哦——我还想和他玩玩呢。”龚泽倦佯装失望。

钟声敲响最后一下，操场上的学生整齐地停下动作，转身面向主席台。

阳光斜照在红毯上，却莫名泛着冷意。两侧的教师穿着笔挺的制服，面容端正，却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微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请新生上台。”

广播声温和却空洞，像是录音回放。

黎郁踏上红毯时，皮靴踩出的声响异常清晰，仿佛整个操场都安静得过分。

龚泽倦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静默注视他们的学生。他们的眼神太过专注，甚至没有人眨一下眼。

主席台上，校长缓步走来。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容儒雅，可当他抬手示意时，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缝合痕迹。

“欢迎来到模范学院。”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却在尾音处微微失真，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

“在这里，你们将学会——”

风突然停了，树叶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

校长的声音温和醇厚，却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仿佛同时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复他的话。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学生的动作完全同步，连鼓掌的节奏都分毫不差。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主席台，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反光，像是玻璃珠。

滴——【接下来请认真听校长的话，好好参与入学仪式，学校的规则即系统规则，不听话的孩子会遭受惩罚。】

惩罚是什么？众人心里都清楚。

“模范学院建校至今，一直秉承‘德才兼备，知行合一’的校训。”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怀表。表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表盖弹开的瞬间，黎郁看到里面嵌着的不是指针，而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接下来将宣布学校规则，请新同学认真聆听。”校长拿出一个本子，照着念了起来。

【1.各位同学务必每早准时起床到教室，进行早操和早读。】

【2.务必尊重每位老师，见到后一定要问好，否则会被老师“惩罚”】

【3.每天务必穿校服，保持“干净”的仪容仪表。】

【4.未按时提交作业或考试作弊可能会影响最终成绩。】

校长每念一条，大屏上随即显示一条——这就是这个副本应遵守的规则。

齐云“啧”了一声，“这不就是平常的校规吗？没什么难的。”

滴——【这是一个以成绩为主的世界，请各位玩家努力学习提升成绩。副本将持续七日，请时刻关注系统任务，任何一位玩家考入年级第一，找到boss使其自杀即可通关，祝各位玩家好运】

龚泽倦皱眉。虽说这个副本看起来比第一个简单，但通关很难。不仅要考入年级第一，杀死boss，还要boss是自杀。

随后，教导主任走上前，递给校长一本厚重的名册。

“现在，请新生代表上台领取校徽。”

黎郁感觉到龚泽倦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于是他迈步走上台阶。

校长的笑容扩大了。他的牙齿非常整齐，白得刺眼。当黎郁伸手去接校徽时，校长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得不似活人。

“你很特别，黎同学。”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期待看到你的……成长。”

校徽落入掌心，沉甸甸的。

台下，龚泽倦眯起眼睛。

风突然停了。

整个操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然后——

“仪式结束！”教导主任高声宣布，“全体师生，向新同学致意！”

数百人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的后颈处，隐约露出一串数字编码，像是商品的条形码。

黎郁握紧校徽，金属边缘刺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