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打我干嘛?”
余稳笑嘻嘻地说:“我是龚泽倦和黎郁的室友,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吗?”
龚泽倦点点头:“可以,我们在…寻找你姐姐自杀的真相。”
余稳突然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
“现在我们分工行动,齐云秋月白一起,余稳和王蒂梨,还有…盛悟一起。”黎郁说,他看向王蒂梨,观察她表情。
“一起就一起。”王蒂梨撇了撇嘴。
盛悟依然站在那里,不敢动。
王蒂梨叹了口气:“走吧,我不怪你了。”
“领导这次是默认我和你一起吗?”龚泽倦贱兮兮地凑近黎郁。
黎郁冷眼:“别乱来,不然我揍你。”
“遵命。”龚泽倦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实则已经想着怎么捣乱了。
龚泽倦表示:领导的巴掌都是香的。
“最好是。”黎郁走进门里。
黎郁发现宿舍墙缝渗出暗红水珠,擦干后浮现往届生编号。
龚泽倦优哉游哉地扇着折扇,顺势抓起一个笔记本。
“余英的?”
“应该是。”
黎郁将耳朵贴在304室的门板上,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如同秒针般的“咔嗒”声。龚泽倦把玩着折扇,突然咧嘴一笑:“三秒后,齐云会踹门。”
“砰——”
门猛地弹开,齐云收腿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秋月白举着紫外线灯站在他身后,光照下,门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指印。都是往届生的。
盛悟蹲在墙角,指尖摩挲着地板上几乎不可见的刻痕。他抬头,镜片反着冷光,“我们脚下,还有一层‘宿舍’。”
王蒂梨突然“嘘”了一声。
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凝固,他的影子正缓缓抬手,指向天花板。
那里,一张惨白的脸正透过通风口俯视他们,嘴角咧到耳根。
“宿管!”余稳吼了一声。
通风管盖突然崩飞,一个扭曲的人形爬出,脖颈180度扭转,膝盖反关节着地,校工制服上别着“模范员工”徽章。它的指尖滴落黏液,腐蚀地板嘶嘶作响。
“退后!”齐云剑锋横斩,宿管却像壁虎般贴着天花板躲过,黏液从它指尖甩落,在地板上腐蚀出焦黑的洞。
黎郁迅速翻开余英的笔记本,紫外线灯扫过纸页。最后一道数学题下方,竟浮现出血字批注:【答案在镜子里】。他刚抬头,宿管已扑至面前!
盛悟连忙侧身躲过去,宿管的手伸向黎郁。
龚泽倦猛地拽过黎郁,自己侧身硬扛下这一击。腐蚀性黏液瞬间烧穿他的衬衫,在右肩胛留下狰狞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却借势将宿管踹向墙壁:“郁,镜子!”
宿管撞碎的墙皮后露出半面化妆镜,黎郁抄起钢笔刺向镜面,宿管发出尖啸,脖颈突然扭转180度看向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宿管,而是无数张重叠的学生面孔,他们机械地重复着:“平均分…达标率…优秀率……”
……
“妈的,疼死老子了……”龚泽倦坐回宿舍床上。
“不准说脏话。” 黎郁依然冷漠脸,但不禁意间流露出心疼。
余稳急匆匆地跑过去:“龚哥你没事吧?”
黎郁撕开床单给他包扎。布料勒紧伤口时,龚泽倦“嘶”地抽气,却还有力气调笑:“这下你得给我当半个月拐杖了…”
黎郁盯着他被血浸透的肩线,突然攥紧纱布:“…白痴。”
“领导~这次可是人家帮你挡下的一击…”龚泽倦凑近他。
黎郁包扎好站起身:“下次再这样我就……”
龚泽倦抓住他的手:“就什么?领导上次可也是这么说的,要揍就赶紧。”
黎郁冷眼:“就罚你两天不准碰我。”
“哦……”龚泽倦脸上明显的失望,“这个惩罚好狠呐。”
王蒂梨靠在门边,斜着眼看他们,随后转头问秋月白:“他俩是情侣?”
秋月白忍住不笑出声:“不知道啊。”
盛悟满脸愧疚:“对不起…这一击…应该是我挨来着……”
龚泽倦笑了笑:“躲本身就是人的本能反应,你的做法没错,这个世界不需要同情。”
听到这句话黎郁抖了一下,转头看向龚泽倦:“还能继续吗?”
龚泽倦立刻站了起来:“能!嘶……领导吹吹就不疼了。”
黎郁伸手作势要打,龚泽倦条件反射地侧过身。谁知黎郁弯下腰,轻轻对龚泽倦右肩吹气。“领导真好,都不疼了……”
余稳一个直男愣是看不下去了:“我记得龚哥昨晚亲口和我说他是钢铁直男啊!”
就在众人喘息之际,通风管里再次传来窸窣的响动。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口伸出,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紧接着,一个浑身沾满黏液的男人艰难地爬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剧烈咳嗽着,校服前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救、救我……”他抬起头,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们……在追我……”
龚泽倦眯起眼,折扇在指间一转:“名字?”
“郑至…二班……”他哑着嗓子,颤抖的手指抓紧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