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轻抬眼眸:“你为什么不做?”
龚泽倦:“做什么?”
“操……”黎郁低骂一声笑了,应该是被气笑的,“做题啊,还能做什么?”
“哦——”龚泽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题啊,”他低下头看向黎郁,“你觉得我像会做题的人?那英语字母我都不认识。”
黎郁又被气笑了。
“不过至少我知道它是道数学题,不是英语题,得写解,不然扣分。”龚泽倦一字一句地说。
齐云:“……”他应该不是在调侃我。
“对啊,数学题写解,这么基本的东西我们都忘了。”秋月白拍拍胸脯道。
“感谢大佬,感谢大佬!”那个玩家急匆匆凑到黎郁面前双手合十道谢。黎郁走上前,想将他扶起。
“嗖——”
一声轻响,血如花般炸开,滴在黎郁脸上留下一道红痕。那个玩家突然被一把刺刀刺入心脏。他茫然失措地看向自己的胸膛,随后渐渐倒地。
不用说,这一刀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黎郁的手就这样僵硬地悬在半空,他也懵了,题明明做对了呀?
“我操!那题做的不对吗?”齐云先骂出口。
黎郁的答案被系统打上绿色的对勾。滴——【玩家答题正确,但有超时现象,应当惩罚。】
“超时了?这不对呀?”王蒂梨疑惑道,“就算是黎大佬没有及时解题,龚泽倦不也写了‘解’吗?”
“就是超时了,”黎郁站起身看向王蒂梨,“高中数学题不写解会扣分,但你只写解不会给你加分,所以准确来说超时了。”
“不是,还能这么玩?”齐云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可他们没时间害怕和质疑,第二道题立刻出现在他们眼前。
题目的出现迫使他们眼前一黑,刚刚明亮的校长室仿佛变成无尽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
在玩家和铁门之间,空气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凸透镜。而桌子上放置着一个手电筒。
好奇心使黎郁不得不拿起手电筒照向铁门,他看到光屏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倒立的像。
但诡异的是,那个像不是铁门。
那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正站在铁门前,手里举着一个发光的手电筒,光束穿过透镜,照在他所在的这一侧。
滴——【根据凸透镜成实像的规律,解释为什么你会在铁门上看到那个它?如果你为了看清“它”的脸,试图将物距 u 减小到小于焦距 f,会发生什么?】
十分钟的倒计时又一次开始,红光在黑暗中漫舞。
“凸透镜成像规律?不错,有意思。”黎郁轻笑一声。
有意思个屁啊,什么玩意?其他玩家心里骂娘。
黎郁拿着手电筒,向后退了几步,像的逐渐变小,当他靠近凸透镜的时候,像逐渐变大。
他缓缓将手电筒放下,转头看向众人:“谁能来实验?”
“验”字发音几乎只说了一半,他便把龚泽倦拦下:“你除外。”
“不是?”龚泽倦笑了,“区别对待的有点明显了领导。”
但无人应答,谁都怕死,怕不经意间触犯规则。
黎郁本来是抱有希望的,但没人回应,他的视线便又一次对上某人。龚泽倦挑挑眉,眼神慵懒地接过手电筒。
“靠近。”黎郁简单命令。
龚泽倦举着手电筒往前走,黎郁紧盯着那个铁门上的像,直至那个像与本人一样大的时候:“停,现在,测量这段距离。”
“这是干嘛?”有人小声问。
“测焦距。”距离为一米,即焦距为0.5米。
黎郁也没有多言,站到大屏前写下一个“答”字,接着是第一问答案:【铁门相当于光屏,铁门上的它即为所成的像。】
他的答案被打上一个绿色的对勾。
黎郁没多想,继续使唤龚泽倦:“向前,距凸透镜小于0.5米。”
某人被使唤的不乐意了,轻抬眼眸道:“把我当什么?这么使唤,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黎郁:“……我有巴掌你要吗?”
“算了。”怂了,龚泽倦只能继续向前走,直到离凸透镜大概40厘米处。
可是这一次,铁门上的像不见了,大家都一脸震惊,就当他们懵的时候,龚泽倦的后方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个影子是正立的,但比龚泽倦本人要大,看着瘆人。
龚泽倦散漫地转过头,猛然间,那个影子活了,刺向那群玩家。
他第一个便锁定王蒂梨。盛悟瞬间缩到一旁。
害怕,犹豫,悔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干。当他猛地看到,魂魄的利爪刺向王蒂梨后心时,这个连蚂蚁都不敢踩的书呆子,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小心!”
他撞开王蒂梨,自己却被贯穿胸膛。
“跑…”他跪倒在地,看着自己逐渐融化的手指,突然笑了,“原来…勇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