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停下笔，开始交卷。”吴丽挨个收取试卷，当她走到黎郁面前时，突然俯身耳语：“我很欣赏你。”

龚泽倦拍了拍黎郁：“昨天的语文你到底写的什么？”

黎郁没有回答，而是凑到他耳边说：“吴丽是boss。”

龚泽倦微笑着推开手：“怎么说？”

“她脖颈后的条形码编号是TE-001——教师实验体1号，她可以石化学生，这是其他老师没有的能力。这几天可以看出，很多npc之前都是玩家，帮助过我们的都被除名。”

龚泽倦听后点点头：“那我们…去办公室找她？”

“想办法让她自杀。”黎郁站起身，“对了…”

龚泽倦立马抬起头竖起耳朵：“怎么了？”

“今晚我要在上面。”

“那不可能，”龚泽倦缓缓走向黎郁，“但凡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是上面那个。”

好巧不巧，这句话又被“年级第一”小姐听进去了。

“得了，这次保证不会攻受站反了。”周然朝着他们疯狂眨眼。

黎郁：“……”

什么攻啊受啊？我们在说上下铺啊！

吴丽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黎郁推开门时，正看见吴丽背对着他们，手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办公桌上摆着一尊刚完成石化的学生雕像——是林小雨，她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手指还保持着向前抓握的姿势，仿佛在最后一刻仍想抓住什么。

“Miss Wu？”龚泽倦扇着折扇，“解释一下？”

吴丽缓缓转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她的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滴落着某种浑浊的液体，在地板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她来找我补课……”吴丽的声音沙哑。

“你杀死她的理由？”黎郁冷眼，“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吴丽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礼盒：进口巧克力、名牌香水、厚厚红包，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尊镀金的“师德模范”奖杯。

她正用戴着钻戒的手指翻看成绩单，红唇勾起冷笑：“李浩，数学32分？”

她漫不经心地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叉，“这种废物也配待在我班上？”

“王嘉怡，上来答题。”她温柔地招呼前排的女生。

当差生张伟颤巍巍举手时，她却突然变脸：“闭嘴！你这种蠢货发言纯属浪费大家时间！”粉笔头狠狠砸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块淤青。

“你自己看看你的仪容仪表？败坏班级风气。”

“你们学习差的，这辈子都是给别人打工的！”

回忆如同尖刺一般，深深刺入吴丽的脑海中。

“你们懂什么？！”她尖叫着掀翻桌子，皮肤开始龟裂，“那些穷鬼家的孩子本来就该被淘汰！”

吴丽的尖笑声突然扭曲成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她脖颈上的珍珠项链率先崩断，每一颗珍珠都在空中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迷你人偶——全是她曾经石化过的学生缩影。

“你们这些差生…都该被回收！”

她的右臂突然拉长三米，化作由钢笔，戒尺和成绩单绞成的鞭刃，横扫时带起刺耳的破空声。黎郁矮身翻滚，身后的铁皮柜被整齐削成两截，断面处渗出黑色黏液。

她的皮肤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拼凑的躯体，每一片都倒映着被她折磨过的学生面孔。她的头颅扭曲变形，金丝眼镜嵌进血肉。

龚泽倦的折扇在掌心“唰”地展开，扇骨竟是十二枚薄如蝉翼的刀片，扇面绘着血色符咒。他手腕一抖，扇缘划出银弧，三根袭来的钢笔鞭刃应声而断，墨汁般的黑血喷溅在墙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黎郁的短刀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冷光。当吴丽暴射而来时，他的刀锋精准劈开最致命的一颗，碎片擦着脸颊划过，在墙上钉出一排细密的坑洞。

吴丽的教案本突然自动翻页，纸张化作铁网罩向二人。龚泽倦折扇旋舞，刀片绞碎大半纸网，但仍有几片割破黎郁的衣袖。鲜血滴在残纸上，竟燃起幽蓝火焰，黎郁猛地将染血的刀掷向吴丽眉心。

吴丽扶着书拒坐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她眼神迷离地看向两人：“你们比往届转校生都聪明…想知道真相吗？”

龚泽倦和黎郁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吴丽。

“我…是模范学院第一位老师。当年因反对校长“矫正”学生，反被控制。我逐渐扭曲，最终沦为比校长更残忍的怪物，用自己最痛恨的方式，‘教育’着一届届学生。”

“我无数次反抗，最终才知道，校长竟也是被boss掌握在手中……我不是boss，boss威胁我，说出去任何事情就杀死我。但你们不一样，她唯一只对你们好过，杀了她…求你们……”

听了这话，黎郁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影子，也是校长尸体最后出现的那个女学生。

“你明明不想这么做。”黎郁走上前。

吴丽的教案本突然掉落，露出夹层里的照片——年轻的她抱着第一届学生，笑容温暖。而现在那些学生都成了荣誉墙上的标本。

“杀了我……”吴丽的表情扭曲着，泪水混着血丝滑落，“求求你们……别再让我害更多学生了……”

之后，她艰难地伸手，用碎玻璃割开自己喉咙……

门突然开了，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Miss Wu？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