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想拒绝,奈何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吃了下去。
“你们见过我未婚夫吗?”
爱丽莎突然放下裱花袋,指尖还沾着奶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龚泽倦正偷挖蓝莓馅的手指一顿,黎郁的银叉无声抵住了蛋糕下的暗格,陈小夏的睫毛颤了颤。
“他叫道格,是镇上的钟表匠。”她捧着脸,奶油蹭上脸颊也不在意,“他的手艺可好了,教堂的大钟就是他修的。”
“他总记得我讨厌肉桂!”
她打开烤箱,取出一盘特制苹果派:“第一次约会时,我呛得眼泪直流,后来他做的甜点永远避开这个味道。”
她拉开领结,露出锁骨上的怀表项链:“这是他送给我的。”
看到项链的那一刻,龚泽倦猛地一颤,勺子随之滑落。
“怎么了?”秦朗看向他。
“没事…呛到了……”龚泽倦抬起头望向爱丽莎:“你未婚夫…真的这么爱你吗?”
“当然了。”爱丽莎笑着说,“我总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陈小夏双手捧着脸,满眼放光:“你男朋友真好。”
龚泽倦接话道:“是啊,我要是也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黎郁刚要舀蛋糕的手突然僵住,他眯起眼盯着他:“你踏马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
龚泽倦佯装委屈地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好兄弟我是gay啊~”
“之前不还说自己是钢铁直男,怎么突然间就弯了?”黎郁嫌弃地说。
“之前骗你的,我一直都是弯的。”龚泽倦用手扶起脑袋,“要不骗你,你怎么可能跟我走到这一步?”
其他人呆呆地听着两位的对话。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店要打烊了。”爱丽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蹄声由远及近,碾碎寂静的夜。
那是一辆漆黑的马车,车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荆棘,像是从地狱的藤蔓中挣脱出来。车辕上悬挂的铜铃无声摇晃,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喉咙。
车窗的帘子半垂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人影,但轮廓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上车。”
车夫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的手指枯瘦如骨节分明的树枝,握紧缰绳时,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龚泽倦第一个跨上去,掀开车帘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车厢内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但细看之下,那些暗色的纹路并非花纹,而是干涸的血迹。
黎郁皱了皱眉,指尖在座椅上轻轻一蹭,指腹染上一层暗红。
“和刚才那个不一样,这个更恶心。”他冷声道。
龚泽倦咧嘴一笑,“浪漫吧?专程为咱们准备的‘婚车’。”
陈小夏犹豫了一下,才被燕婷推着上了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湖蓝色发带,仿佛那是唯一的安慰。
殷雨和秦朗最后一个踏入车厢,殷雨的目光在车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车顶——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欢迎来到永恒之旅。”
“对了,”龚泽倦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众人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拜我为师?我能保你们不死。”
除黎郁外的所有人:“……”
上个副本还有齐云帮着说话,但这个副本大家都把龚某人当成傻子看,对他的印象就像黎郁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黎郁闭着眼睛缓缓倒出一句:“你是不是固定npc?”
马车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门廊下悬挂着一盏残破的煤油灯,火光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
“到了。”车夫的声音依旧嘶哑,“祝各位……住得愉快。”
龚泽倦跳下马车,抬头看了眼门牌:“玫瑰庄园,3号。”
黎郁站在他身侧,目光冷峻。
“进去吧。”他淡淡道,“该见见我们的‘房东’了。”
滴——【请各位玩家与自己的伴侣进入同一个房间度过这几个夜晚,注意不要吵醒劳布斯先生,否则他不会欢迎你。】
黎郁和陈小夏走进房间,黎郁打开灯,猩红帷幔垂坠,双人床上凹陷着两具人形痕迹,扶手椅背对房门,椅面落满灰尘,仿佛有人刚起身离开。
黎郁看着陈小夏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挤在一起睡,于是指了指椅子说:“你睡床,我睡椅子。”
陈小夏点点头,说:“那…明晚我睡椅子。”
走廊里,龚泽倦和燕婷准备走进房间,龚泽倦突然发现殷雨脸上的伤。
“你这伤怎么弄的?”龚泽倦严肃起来,还没等殷雨解释,便给了秦朗一个过肩摔。
他将秦朗双手背后,压住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这辈子最恨家暴男。”
“疼疼疼…”秦朗试图反抗,殷雨连忙跑过去拉开龚泽倦。
秦朗委屈巴巴地露出了身上的伤,大喊道:“那女人家暴男人算不算?”
殷雨解释道:“这是我上个副本不小心碰的……”
龚泽倦:“……”
“哈哈哈…睡觉!睡觉…”龚泽倦尬笑着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