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餐桌上:“妈的,这什么狗男人?!自己不做饭还挑三拣四的。”
“没有…”爱丽丝红着眼眶,声音颤抖着,“劳布斯先生他…他很好的,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是女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小夏向爱丽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中午12:00。
阳光毒辣,劳布斯提议在花园进行一场“友好”的槌球比赛。
爱丽丝端着一套陶瓷茶具走来,手腕上的淤痕在蕾丝袖口下若隐若现。她轻轻放下托盘,茶水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微发红的左脸颊。
“加糖吗?”她轻声问陈小夏,嘴角挂着练习过千百遍的温柔弧度。
陈小夏盯着她递来的糖夹,银质的,柄端雕刻着缠绕的荆棘,和爱丽丝无名指上的戒环花纹一模一样。
“我自己来。”陈小夏伸手去接,却失手碰翻了茶杯。
红茶泼在爱丽丝的裙摆上,深褐色的水渍迅速晕开。
“对不起!”陈小夏慌忙起身,手指不经意拂过爱丽丝的手背。却触到一片未愈的烫伤,形状像一枚婚戒烙下的印子。
爱丽丝猛地缩回手,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没关系,只是裙子而已。”
她转身去拿餐巾,步伐有些不稳。
龚泽倦挥动球杆,将木球狠狠击向劳布斯的方向。
“哎呀,手滑。”他咧嘴一笑,球径直砸向劳布斯的脚边,溅起一片草屑。
劳布斯脸色阴沉,却碍于“体面”没有发作。他弯腰捡球时,后颈露出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昨夜有人拼命反抗过。
黎郁站在阴影处,目光落在劳布斯的鞋尖。那双锃亮的皮鞋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像是从地下室带出来的。
餐台旁,燕婷拿起一块司康饼,掰开的瞬间,奶油馅里混着一丝不自然的粉红色。
“草莓酱?”她抬眼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的手指绞紧了围裙:“是,是的……我加了点玫瑰露。”
此刻,槌球场传来一声闷响。
龚泽倦“不小心”打碎了花园雕像的头颅。石像的断面流出暗红色液体,散发出甜腻的腐香。
劳布斯的怒吼响彻花园:“你他妈故意的?!”
龚泽倦耸耸肩,笑容危险:“怎么会呢?我只是……力道没控制好。”
他的目光越过劳布斯,看向爱丽丝。她站在茶桌旁,阳光穿透她的身影,仿佛她早已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幽魂。
下午3:00,花园。
“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
龚泽倦蹲在玫瑰丛前,指尖拨弄着一朵半凋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血浸染过。
黎郁站在他身后,冷眼扫视着四周。花园看似宁静,但泥土里埋着碎玻璃,栅栏上缠绕的铁丝网崭新得刺眼,仿佛刚刚加固过。
“劳布斯对‘安全措施’很上心啊。”龚泽倦轻笑,突然从花根处挖出一枚沾着泥的金属片,“微型监控器,还是最新型号。”
黎郁接过,指腹擦过上面的编码:“教堂地窖的库存。”
龚泽倦挑眉:“哟,领导连他家的货架都摸清了?”
黎郁没理他,转身走了。龚泽倦懒洋洋地跟上,手指“不经意”勾住他的衣角。
“别走那么快,万一有陷阱呢?”
黎郁甩开他的手,但脚步却放慢了。
黄昏6:00,众人被迫回到花园参加“傍晚茶会”。
爱丽丝端来红茶时,龚泽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袖口下滑,露出手臂内侧的烙印。
“第12号。”他轻声念出,抬头时笑容危险,“巧了,我赌马时最讨厌的号码。”
黎郁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转而问爱丽丝:“需要止痛药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只是摇头。
龚泽倦笑着看向黎郁:“踢我是什么意思?下次直接亲,别打架。”
黎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用嘴型说:“你,完,了!”
当劳布斯醉醺醺地搂着爱丽丝回房时,龚泽倦冲黎郁眨眨眼:“有时间掀他老巢?”
黎郁淡淡地“嗯”了一声。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玫瑰丛中短暂交叠,像一场无需誓言的密谋。
深夜11:00。
劳布斯锁上卧室门,爱丽丝跪在床边为他擦皮鞋。
客人们听见了皮带扣碰撞和像被枕头捂住的闷哼声。
燕婷坐在床上卸妆,龚泽倦在地上翻来覆去。
他抬头看向燕婷,不满地说:“喂,我说,今晚该我睡床了吧?”
燕婷没看他,反驳道:“你一个大男人让让我又怎么了?真服了,谁想跟你睡啊?我想我的小夏了都。”
龚泽倦“啧”了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嘟囔道:“我还想和我家领导睡呢…”
“哎?”两人同时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