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他们在副本里见到的第一具干尸了,但是一样令人反胃。
更可怕的是,他和白马王子一样,活了,开始杀人了。
一个女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王子,王子突然扭曲脑袋,那个女人也随着扭曲,直至180度的扭曲,女人的脑袋瞬间掉到了地上。
那具干尸在人群中疯狂屠戮,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它枯骨般的手指轻易刺穿胸膛,乌黑的利爪撕裂喉管,破碎的内脏和断肢四处飞溅。
当它杀到龚泽倦和黎郁面前时,突然停住了。
干尸歪着头,用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他们。它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利爪,竟开始优雅地行了个宫廷礼。
“明晚……”干尸发出沙哑的声音,腐烂的声带像在摩擦,“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它从胸腔里掏出一只沾血的水晶鞋,轻轻放在地上。
“找到它的主人,在钟声响起前,把她带回这里……”
干尸的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否则,你们就会变成…新的灰姑娘……”
说完,干尸突然化作无数乌鸦四散飞走。只留下那只水晶鞋在血泊中微微发光,和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
苏一一是彻底被吓傻了,顺着桌角滑落到地上,被黎郁扶起。
少年的手是白皙的,碰到苏一一胳膊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想躲。
可那是温柔的扶起,不是曾经酒店粗鲁的搂搂抱抱。她直起腰看到黎郁俊俏的脸颊,总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操,又整?”龚泽倦已经快被整死了。
“你要邀请我跳舞的,现在出了事你负责。”黎郁将手插进兜中,一脸不屑。
龚泽倦往他那边凑了凑:“那不行,干尸是对我们两个说的,要死得一起死。”
黎郁挑挑眉扫视一眼整个宫殿,随后长腿迈过椅子,坐在上面抬头望向龚泽倦。
他依然是那张冷漠脸,在别人看来是在给龚泽倦个台阶下。但在龚泽倦眼里就不是,郁郁分明在勾引我!
要不是别人在场,他早就亲上去了。但他克制住自己,半蹲下与黎郁平视,带着些许玩弄的语气道:“领导,你要陪我,人家一个人会怕怕的~”
“怕啊?”黎郁也很配合他,“那听不听话?”
杨晨刚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现在又看到这小情侣撒狗粮,是真忍不了,直接插嘴想打断:“那个,我说……”
“你闭嘴。”两位异口同声。
杨晨:“……”得得得,你们继续。
“听话,当然听。”龚泽倦渐渐向黎郁靠近,“领导要救我一命。”
突然,又是一阵寻魂颠倒。
周围的景象稳定下来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荒芜的乡村小路上。泥泞的道路两旁是歪斜的茅草屋,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城堡。天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看来这次是真人角色扮演。”龚泽倦掂量着手中的水晶鞋,忽然感觉鞋子的重量不太对劲。他仔细检查,发现鞋跟处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姐姐们正在试穿我的鞋子,但她们的脚在流血。我躲在阁楼的木箱里,听见继母在磨刀。”
黎郁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最近的一间茅屋上。屋外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打着补丁的衣裙,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沾满暗红色污渍的围裙。
“分头找线索。”黎郁简短地命令,“你查东边,我查西边。”
龚泽倦吹了个口哨:“领导这是要和我玩捉迷藏?”但他还是配合地朝东边走去。
黎郁在西边的谷仓里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干草堆下有新鲜的血迹,墙壁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与此同时,龚泽偶遇了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老妇人。老妇人看见他手中的水晶鞋,惊恐地划了个十字:“快扔掉那被诅咒的东西!穿上它的人都会消失!”
“消失?”龚泽倦挑眉,“怎么个消失法?”
老妇人压低声音:“每到午夜,试穿鞋子的人脚就会开始流血,然后……然后就变成新的水晶鞋!”她指着远处城堡的方向,“王子的收藏室里,已经摆了上百双这样的鞋子了!”
就在龚泽倦想要继续追问时,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与NPC对话时间剩余10秒】
他急忙追问最后一个问题:“灰姑娘在哪?”
老妇人露出诡异的微笑,伸手指向龚泽倦身后:“她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龚泽倦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裙子的透明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巷口。
【对话时间结束】
当龚泽倦追到巷口时,只在地上发现了一滴新鲜的血迹。他顺着血迹追踪,最终来到一座破旧的磨坊前。
与此同时,黎郁在谷仓的发现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些抓痕的高度和力度都不像是人类留下的,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在干草堆下找到了一本被撕碎的日记。拼凑起来的残页上写着:
“继母每晚都会带着姐姐们出去,回来时裙摆上总是沾着血。今天我偷偷跟去,看见她们在月光下……蜕皮。”
黎郁立即起身去找龚泽倦。当他赶到磨坊时,正好看见龚泽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磨坊内部阴暗潮湿,中央的石磨还在缓缓转动,但磨盘上碾着的不是谷物,而是无数破碎的水晶鞋碎片。一个穿着灰色裙子的少女背对着他们站在磨盘前,长长的金发垂到腰际。
“灰姑娘?”龚泽倦试探着开口。
少女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的眼睛是两个空洞,嘴角却挂着甜美的微笑。最可怕的是,她的双脚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