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能正常说话:
“谢不遇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谢不遇猛地转头,眼睛瞪大:“裴老师!你能说话了!”
“废话,”裴语翻了个白眼,“抵押时间到了。”
谢不遇咧嘴笑:
“裴老师,你第一句话果然是骂我,我真感动。”
“不然呢?夸你?”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笑着笑着,谢不遇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
“对了裴老师……在咖啡馆里,你好像……”
裴语脸色一变:
“闭嘴。”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谢不遇挑眉,
“你急什么?”
“我说闭嘴。”
“你亲了我。”
“我没有。”
“你有,我嘴唇都破了。”
说着,谢不遇抬手轻轻翻开唇瓣,可以明显看到有一处磕到的小伤口。
裴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红到脖子。
“你他妈……”
裴语咬牙切齿,
“那是……那是为了阻止你自杀!”
“我知道啊,”
谢不遇笑得欠揍,
“但方法有很多种,你选了最激烈的那种。裴老师,你是不是对我——”
“对你妈!”
“老子那是情急之下!换条狗我也会亲!”
“哇,原来裴老师还有这种癖好,亲狗?”
“谢不遇我操你大爷!”
裴语扑过去要揍他,谢不遇笑着躲开,两人在白色空间里追打起来。
至于裴语怎么突然能说话了,大概是店主消失,抵押契约自动解除。
陆裁在一旁无奈扶额:
“年轻人真有活力……”
沈寂淡淡回应:
“这样挺好的。”
谢不遇突然想起什么,举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原本断腕的手。
手腕处,原本光滑的断口,现在……长出了一只新手。
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体手,但五根手指齐全,能活动,有触感。
“手恢复了?”谢不遇震惊。
沈寂盯着那只手:“不是□□恢复,是‘存在修复’。咖啡馆崩塌时,残留的能量修复了你缺失的部分。但这不是永久性的——如果能量耗尽,手会再次消失。”
“能用就行,”谢不遇活动了一下新手,触感很奇妙,像戴了一层薄薄的手套,能感觉到温度、质地,但神经反馈有些延迟。
裴语看着谢不遇的手,又摸摸自己的喉咙,突然说:“所以……我们都恢复了部分损失?但代价是……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但至少我们还活着,”陆裁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触摸墙面。
墙面是温的,像人体的温度,而且有轻微的脉动感。
“这房间是活的,”陆裁说。
“活?”谢不遇也去摸墙,确实,能感觉到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搏动,像心跳。
沈寂闭上眼睛,发动“看见”。
几秒后,他皱眉:“这房间……在‘消化’我们。它在分析我们的存在模式,适应我们的波长。等适应完成后,它会……”
“会怎样?”
“会打开,”沈寂说,“通往‘下一个地方’。”
正说着,房间的一面墙开始变化。
纯白的墙面浮现出色彩,先是模糊的色块,然后逐渐清晰——
是一幅画。
画的内容是……一间录音棚。
专业的设备,隔音墙,麦克风,调音台,耳机,谱架。
画面非常逼真,而且,画里的设备在动——调音台的指示灯在闪烁,谱架上的乐谱在翻页。
“这是……”裴语愣住了。
“你认识这个地方?”陆裁问。
裴语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我的录音室……在杭州的工作室。但不对……画里的布局和我的工作室有些微差别。”
突然,画面开始“凸起”。
像3D投影变成了实体。
墙面向外鼓起,变形,然后——
整面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录音棚内部。
他们从纯白房间,直接进入了录音棚。
空气里有灰尘和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
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
设备看起来都很高级,保养得很好。
谱架上确实有一份乐谱,上面是手写的歌词和简谱。
谢不遇走到谱架前,拿起乐谱:“《囚鸟》?你写的?”
裴语抢过乐谱,脸有些红:“以前写的……不成熟的作品。”
“哟,裴老师还会写歌?”谢不遇调侃,“你不是配音演员吗?还搞音乐?”
“配音演员不能写歌?”裴语瞪他,“我大学组过乐队,当过主唱,后来才转的配音。这歌词是很久以前写的了……”
陆裁检查着设备:“这些设备都是真的,而且通电。这个空间……在模拟你记忆中的录音棚。”
沈寂走到窗边——窗外是夜色,能看到杭州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灯光是静止的,像一张巨大的照片。
“虚假的背景,”沈寂说,“我们还在某个异空间里。”
裴语拿着乐谱,看着那些熟悉的歌词,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歌词是他写的没错,但有些句子……他好像没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