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需要叫谢不遇和裴语吗?”
陆裁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陆裁】:@全体成员紧急情况,今晚可能有行动
【谢不遇】:啥情况?鬼上门了?
【陆裁】:比鬼麻烦。见面说,六点老地方集合
【裴语】:我录音五点结束,直接过去
【谢不遇】:我五点半点下班,准时到
【聆】:需要记录吗?
【陆裁】:@聆需要。如果是新概念体,需要你的知识
【聆】:好,六点见
放下手机,陆裁对林晚说:“今晚我们会陪你去。但现在,你需要休息——离零点还有八个多小时,你得睡一会儿。”
林晚苦笑:“我……不敢睡。一睡着,她就会来。”
“我们在这里守着。”沈寂说,“你睡沙发,我们守着。如果有异常,我们会叫醒你。”
林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很快睡着了——她太累了。
秦野、江漓、陆裁、沈寂四人分散在房间各处,保持警戒。雨声淅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寂闭着眼睛,全力感知周围的概念波动。突然,他睁开眼,低声说:
“来了。”
林晚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眉头紧皱,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沈寂走到她身边,蹲下,闭上眼睛——他在尝试“看见”林晚的梦境。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看到什么了?”陆裁问。
“一个……全是白色的空间。”沈寂的声音有些发颤,“林晚站在中间,周围全是白雾。白衣女人就站在她面前,这次……是正面。”
“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她在笑。”沈寂说,“她在对林晚说话……‘今晚,你会听到最完整的歌。听完,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不知道。”沈寂摇头,“但林晚在梦里……在哭。她说‘我不想听,放我走’。”
突然,林晚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像癫痫发作。江漓按住她,秦野赶紧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敷在她额头上,这能有用吗。
“醒过来!”江漓拍她的脸,“林晚!醒醒!”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眼泪哗啦啦地流:“她……她又来了……”
“我们知道。”沈寂说,“你梦见了什么?”
“她说……”林晚抽泣着,“‘今晚的歌,是为你们所有人准备的。七个能听见歌声的人……加上一个记录者’。”
“记录者?”秦野挑眉,“聆哥?”
“她怎么知道聆会来?”江漓皱眉。
林晚摇头:“我不知道……她还说……‘第一个孩子教会你们向阳而生,第二个孩子会教你们……对月而歌’。”
对月而歌。
又是一个神秘的短语。
陆裁看了眼窗外——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灰白的天空。
距离午夜,还有七个小时。
傍晚六点,秦野的修车行后院。
七人围坐在旧轮胎改成的桌子旁,中间摊着那张白色邀请卡和林晚带来的证物。
谢不遇和裴语是最后到的——谢不遇还穿着游乐场的安保制服,裴语背着录音设备包,显然是从录音棚直接过来的。
“所以,”
谢不遇听完陆裁的叙述,
总结道,“有个白衣女鬼,啊不,白衣概念体,在找‘能听见歌声的人’。她盯上了林晚,还知道我们六个,甚至知道聆哥。今晚约我们在旧剧院开演唱会,唱完可能就要抓人当容器——我理解得对吗?”
“基本正确。”陆裁点头。
“那还等啥?”秦野摩拳擦掌,“干她啊!咱们连曼童都打过,还怕个唱歌的?”
“不一样。”
聆开口了,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笔记本摊在膝上,
“童谣是‘腐朽的快乐’,本质是孩子气的破坏欲。但这个‘白衣的思念’……听描述,更像是某种‘执念’或‘遗憾’的概念具现化。这种概念体通常更……执着,更难以沟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裴语问。
“因为我是记录者。”聆微笑,“我记录过很多概念体的故事。‘白衣’这个特征,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白衣歌女’,一个在月夜为迷路之人唱歌,将人引入异空间的概念体。”
“异空间?”江漓皱眉。
“类似于概念领域,但更……随机。”聆说,“‘白衣歌女’没有固定的领域,她会在现实世界的特定地点暂时展开她的‘歌会空间’。进入空间的人,必须听完她唱的歌,才能离开。”
“如果听不完呢?”沈寂问。
“就会永远留在那里,成为她的‘听众’。”聆说,“传说中,她的听众都是失去声音的人——不是生理上的失声,是情感上、灵魂上的失语者。”
裴语身体一僵。
谢不遇握住他的手:“裴老师,别怕,这次我在。”
“我没怕。”裴语说,“只是……如果她的目标是‘失语者’,那林晚为什么被选中?她是个插画师,会说话。”
“可能她的‘失语’是另一种形式。”沈寂说,“比如……无法表达真实的自己?或者,内心深处有无法诉说的痛苦?”
陆裁看向邀请卡:“她允许我们带最多六个人。加上林晚,正好七个人——又是一个‘七日’。”
“故意的。”聆说,“概念体喜欢有象征意义的数字。七,零,满月……这些都是概念仪式常用的元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野问,“去还是不去?”
“去。”陆裁说,“但要做好准备。如果真是‘白衣歌女’,我们需要知道她的规则——概念体的游戏都有规则。”
“规则可能就在歌里。”裴语说,“我是配音演员,对声音敏感。我可以尝试分析她的歌声。”
“我用‘看见’感知空间结构。”沈寂说。
“我负责打架——如果需要的话。”秦野咧嘴笑。
江漓:“我负责盯着你,别乱来。”
谢不遇:“我负责保护裴老师——和所有人。”
聆微笑:“我负责记录。以及……如果情况失控,我会尝试介入。但我的力量有限,不能指望我像在乐园里那样对抗概念体。”
“够了。”陆裁站起来,“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七个经历过概念领域、懂得配合的战友。不管对方是什么,我们都能应对。”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先吃饭,补充体力。然后……”
他看向那张白色卡片:
“去赴这场‘白衣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