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蹲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人形生物,正在嘤嘤哭泣。
“时间精灵?”谢不遇皱眉,“怎么在哭?”
裴语蹲下来,轻声问:“你怎么了?”
小生物抬起头,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声音像风铃:“我……我迷路了……鸣鸣……”
原来是个刚诞生的时间概念体,还没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不小心把这条巷子的时间搞乱了。
裴语看向谢不遇:“怎么处理?”
谢不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
——是之前阿里斯特留下的那块,虽然时间倒流功能已经没了,但还残留着时间概念的能量。
他把怀表递给小生物:“用这个,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小生物接过怀表,眼睛亮了:“时间的气息……谢谢……”
它抱着怀表,身体开始发光,然后渐渐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随着它的消失,巷子的时间恢复正常,七个被困的路人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各自离开。
任务完成,贡献点到账。
回程车上,谢不遇一边开车一边说:“裴老师,你刚才跟那小东西说话的样子,好温柔。”
裴语:“……闭嘴。”
谢不遇:“真的!我都吃醋了!”
裴语瞥了他一眼:“你跟一个刚诞生的概念体吃醋?”
谢不遇:“谁让你对谁都温柔,就对我凶。”
裴语:“……你活该。”
谢不遇咧嘴笑,伸手握住裴语的手:“裴老师,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去度蜜月吧?你想去哪儿?”
裴语想了想:“随便。”
“那去海边?或者去雪山?或者出国?”
“都可以。”
“那就去马尔代夫!阳光沙滩!我可以帮裴老师涂防晒霜!”
“……滚。”
西南山区任务组:秦野、江漓。
山区路不好走,两人开着改装过的越野车,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山,能听到山里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某种巨兽在发怒。
“山灵暴走……”秦野检查装备,“江漓,你说这玩意儿长啥样?会不会像山一样大?”
江漓没理他,用终端扫描:“能量反应在山顶,至少是高阶。”
两人开始登山。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整座山都在颤抖。
爬到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由岩石和树木组成的巨人。
大概十米高,眼睛是两个发光的洞穴,嘴巴是裂开的山缝,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滚出去——!!!这是我的山——!!!”
秦野端起概念脉冲炮:“我操……这么大……”
江漓抽出双刀:“弱点在胸口,那里有能量核心。”
战斗开始。
山灵的攻击很原始但威力巨大——一拳砸下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一脚踩过来,树木全倒。
秦野和江漓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吸引火力,一个侧面找机会攻击核心。
“江漓!左边!”秦野大喊,同时一炮轰在山灵膝盖上,让它动作一滞。
江漓趁机冲上去,双刀刺入山灵胸口——但岩石太硬,只刺进去一半。
山灵暴怒,一巴掌拍过来,江漓勉强躲开,但被气浪掀飞出去。
“江漓——!”秦野急眼了,不要命地冲上去,用脉冲炮近距离轰击山灵的眼睛。
“砰——!!”
山灵惨叫,动作更加疯狂。
江漓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更冷。
她深吸一口气,双刀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是林晚提前附魔的声纹共鸣。
双刀再次刺入山灵胸口,这次,符文爆发,岩石崩裂,露出了里面的能量核心。
秦野抓住机会,一发脉冲炮精准命中核心。
“轰——!!!!”
山灵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普通的岩石和树木,散落一地。
能量核心掉在地上,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体。
秦野冲过去抱住江漓:“江漓!你没事吧?”
江漓推开他:“死不了。”
她弯腰捡起能量核心:“任务完成。”
秦野看着她冷静的样子,突然笑了:“江漓,你打架的样子真帅。”
江漓瞥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下山。”
海边小镇任务组:林晚、聆。
小镇很宁静,阳光、沙滩、海浪,如果不是有“人鱼歌声”扰民,简直是度假胜地。
“歌声每晚十二点准时出现,持续到凌晨三点。”
镇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愁眉苦脸,
“已经连续七天了,居民们都不敢睡觉,再这样下去,小镇的旅游业就完了。”
林晚问:“歌声有什么特点?”
“很好听……但很悲伤。”镇长说,“据说听过的人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海里溺水。”
林晚看向聆:“应该是某种利用声波传递负面情绪的概念体。”
聆点头:“用声纹对抗。”
晚上十二点,两人来到海边。
月光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确实很美,但听久了会让人心里发慌。
林晚闭上眼睛,开始用声纹探测器分析频率。
“找到了……是‘深海频率’,会激发人类的深海恐惧。”
她调整声纹发生器,开始发出对抗频率,温暖、安抚、像摇篮曲。
两种声波在空中碰撞,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几分钟后,海面上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生物。
它没有眼睛,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林晚。
“为什么……要赶我走……”一个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两人意识里响起,“我只是……想唱歌……”
林晚轻声问:“为什么你的歌声那么悲伤?”
“因为……我很孤独。”水母生物说,“我诞生在深海,从来没有同伴……只能唱歌,希望能有人听见……”
聆走上前,温和地说:“但是你的歌声伤害了人类。”
“我……不知道……”水母生物的声音变得委屈,“我只是……想被听见……”
林晚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其他频率的歌声——不会伤害人类,还能传递快乐。”
水母生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真的……可以吗?”
林晚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每天都来海边,教这个深海声波概念体新的“歌”。
从悲伤的深海频率,变成欢快的浪花频率,再变成温柔的海风频率。
第三天晚上,水母生物唱了一首全新的歌——不再是悲伤的,而是充满希望的,像日出时的海面,温暖而明亮。
小镇居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任务完成时,水母生物送给林晚一颗珍珠——不是真的珍珠,是它用声波凝聚的“感谢之珠”,会发出淡淡的蓝光。
“谢谢……让我学会了……快乐的歌。”它说完,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林晚握着珍珠,对聆说:“它以后……应该不会再孤独了。”
聆微笑:“因为林晚给了它新的可能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