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你怎么知道他是气不过,不是心虚?你们警察都这么张嘴就来吗?”
她说出这话时被余慎行看了一眼,孟然毫不畏惧地对上余慎行的目光。卫诚笑了几声缓和气氛,“我都没说帖子是什么内容,你怎么知道他是心虚。”
孟然垂眸思考两秒,“我知道他,他教我们选修课,风评不好,估计爆出的也就那些事。”
卫诚:“你和他熟吗?”
“不熟。”
“那你朋友呢?”
“我没朋友。”
“你室友和他有关系吗?”
孟然猛地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诚双手撑在桌子上,“没什么,别紧张,你说得对,那个石应昌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们学校现在对刘雯烨的风评很不好,我们知道真相,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其他人乱说一通,刘雯烨要是能看到估计会很委屈吧。”
“她都死了,还是有人不放过她,你作为她曾经的室友,会想帮她做点什么吗?”
孟然看着卫诚的眼神由平淡转向怨恼,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说这个话题。她的黑眼睛像蓄势待发的猛兽,看了卫诚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拿他没办法。
孟然:“想啊,所以我昨晚也发了一篇帖子,你们是想让我说这个吗?”
卫诚摇了摇头,“不至于,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你发的,能查到,我们警察就是干这个的。”
孟然咬紧牙关,卫诚从余慎行面前捞过速写本,打开到王翔那页,抬起手,“我们不光能查到你发的,还能查到别人发的,这人你看着眼熟吗?”
孟然狐疑地看了卫诚一眼,眯眼仔细看着那幅小像,谨慎地回答道:“不认识。”
“你们可能只在网上联系,没见过真人,他网名叫‘王羊羽’,这个你应该有印象。”
孟然没吭声,卫诚继续道:“他发的那篇帖子是引导舆论攻击刘雯烨的根源,你找他本来不是想让他发那种东西的对不对。刘雯烨去世快一年了,你还想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其实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孟然嘲讽地“哼”了一声,“就不能是我打抱不平吗,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事,不希望那种人渣好好生活。”
从某种角度讲,孟然的诉求达到了,卫诚路过楼下大厅时还看见石应昌正跪着和老婆认错,说自己一时糊涂被人引诱,用词之不耻,一众警务人员都绕着他走。
他老婆不再信他,一根根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指,他们两人都五十多了,儿子已经成年,她没心情也没精力和石应昌继续纠缠。他能骗他一次,就能骗她第二次,她不想冒险打这个赌。
卫诚当然不会告诉孟然这些,他只是又掏出一个本子。褐色的牛皮本上夹了一支中性笔,因为放了太长时间,这支中性笔的笔墨凝固,已经写不出字了。
“这个你认识吗?”
孟然浑身颤抖,她盯着那个本子看了片刻,仿佛在怀念什么,墙上的钟表秒针转了两圈她才点点头说话,“刘雯烨的日记,你们在哪找到的?我当初去她家她妈妈说已经扔了。”
“在她嫂子那,她家人本来是想丢掉的,被她嫂子收起来了。”
孟然:“就算我认识,那又能说明什么,我们好歹做了一年多室友。”
卫诚:“是啊,你们做了一年多的室友,你猜她会不会什么事都往日记里写。”
卫诚翻开日记本,因为长期在阴暗处,纸张有些发黄变薄,翻起来很脆,似乎稍用点力就会断掉。他小心翼翼翻到某一页,扫了一眼道,“十一月六日,今天和小然做了拼豆挂件,她自己画的图纸,很漂亮,做拼豆的姐姐夸我们厉害。”“十一月二十七日,病理学好难,小然和潇潇给我讲了但我还是没听懂,她们把笔记给我抄让我背下来。”“十二月三日……”
“停!”孟然喝道,再开口时语气变得焦躁不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既摸不透卫诚的用意,又不想听他继续怀念往事,一来二去情绪被调起,连手都因激动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从日记内容看你们应该是朋友。”
“那又怎么样。”孟然不耐烦地打断他。
卫诚:“我们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和这案子扯上太多关系不行吗?一年过去了我把她忘了不行吗?”
卫诚似是想回答,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孟泉如走进来和卫诚耳语几句,卫诚小声惊讶道,“孩子是石应昌的?他可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