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试卷。”白舒转身想溜。
却被林知秋开口叫住:“等等——”
二人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可无论再怎么没料到,该处理还是得处理,不能让人就那样仓惶溜走,落得和之前一样的相同下场。
林知秋这样想着。
她话到嘴边,又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纠结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甚至那边白舒脸上表情都开始发懵了,方才鼓足勇气道:
“你领口松了。”
白舒:“……”
什么领口?
结果就是她姐伸手过来替自己弄好了所有,包括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滑落下来的内衣肩带。
午觉时的插曲,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突兀结尾——但,那可是内衣肩带啊,内衣肩带!
白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里骂了八百遍,心想这种小事明明提醒一声就好了啊!林知秋到底在干嘛?!
她这边正骂骂咧咧着呢,那边林知秋倒是满脸的淡定,弄好一切后甚至很礼貌地退回到了原本位置,白舒见状也只能轻咳两声下了床,浑浑噩噩往书桌方向去。
林知秋脑子一抽:“所以晚饭想吃点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白舒转过头来和那人目光对上,但见林知秋一脸认真神态。
什么鬼?
她万万没料到对面的脑回路会转得这样快,尽管如此,不争气的自己还是紧跟着答了:“糖醋排骨吧。”
“好。”
林知秋转身往门外去,离开前不忘贴心带上了门。
她姐走后,白舒这才拉了椅子坐下,视线慢慢移到试卷上,捏着笔但思路断了,脑子转不起来,只是静静看着,定格良久。
突然觉得林知秋离开一天也好,看不见她姐的话,正好让自己腾出点时间,腾出点精力来冷静冷静。不然这么大个诱惑成天在眼前晃,是个人都会把持不住,何况本就没什么毅力可言的自己了。
刚刚林知秋那反应很不正常对吧?
白舒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但为什么会不正常呢?难不成她姐也对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做题要紧啊,做题要紧!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学霸痛苦地抱头嘤嘤嘤。
总算,嘤嘤怪几分钟后就恢复了正常,可见有些时候恰如其分的嘤嘤嘤还是行之有效的,当然前提是林知秋不在身边,也没有其他外力干扰的理想情况。
集中精力继续做自己的试卷。
中途她姐没进来打扰,客厅那边也一直很安静,白舒柠檬水喝完了但没勇气出去接,只能强忍着挨到最后,做完试卷,闹钟一关,这才着急忙慌捧了杯子奔出去。
饮水机在客厅电视柜旁,厨房则在电视柜左手边,喝完水的白舒开始满世界找她姐,却很意外地没有找到人,厨房没有,卧室没有,客厅也没有。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半。
按常理来说,下午六点前林知秋一定会准时把晚餐做好,算算现在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所以她姐不在厨房,还能在哪儿?难不成出门跑超市去了?买东西买的太起劲还没回来?
白舒默默坐沙发上等了一会儿。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后门开了,林知秋拎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进来,进来后也不看她,而是直接往冰箱方向去,白舒赶忙跳下沙发踩了拖鞋,屁颠屁颠凑上去帮忙。
林知秋:“你试卷做完了?”
白舒“嗯嗯”应着:“做完了。”
“林知秋我还想喝柠檬水。”
她姐手上动作没停,调整了下冰箱上层蔬菜和水果的摆放顺序:“柠檬水吗?”
说完,顺势从白舒手上接过拆了包装的柠檬,愣神几秒后低头望望脚边还没整理完的那一大袋东西,明显落入了两相为难的纠结中。
白舒自告奋勇:“我来吧。”
林知秋只能后退一步,把冰箱主战场的收纳任务交到对面手上。
之后当然是喝到了心心念念的柠檬水啦。
白舒吃着碗里清爽解腻的凉面,难得和林知秋肩并肩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
这种感觉还真是舒服,没有那种尬死人的肢体接触,也没有看一眼就让人头大的试卷干扰,真是美哉美哉,不过之后大概很难有这种机会了,至少在下周天前不会再有了。
白舒很给面子地把碗里凉面吃干抹尽。
放下碗的瞬间不忘在心里默默吐槽:她姐可真有当“贤妻良母”的完美资质。
可不是么?
柠檬水也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