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引进来的?!詹危,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忘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你居然敢背叛我!”
詹危赖赖地搭在徐奉元的肩膀上,指尖把玩着徐奉元的发尾,一圈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他也不看老爷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都没忠心过,谈何背叛?”
老爷子被詹危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吐血,可惜他现在只是个意识体,而这里又是詹危的精神海,他无可奈何。
“我有点好奇,你跟他什么交易?如果你告诉我,我放你走。”徐奉元拍掉詹危作怪的手,对老爷子抛出代表的陷阱、诱惑的橄榄枝。
老爷子明知道面前这个beta有诈,但他也只能赌一把。
“我怎么信你?”
“随你啊,反正,等你要死的时候,再来说,我可能就不想听了。”
詹危不满徐奉元跟老头搭话不理自己,他收紧臂弯,将徐奉元揽得更紧了些,“你怎么不问我?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徐奉元毫不客气地给了詹危一肘拐,詹危佯装吃痛,身体却没离开徐奉元半分。
詹危眯起眼睛,想,他是真的很喜欢面前的beta,无论徐奉元是什么样子,从茫茫人海中,他违背基因而寻觅到徐奉元的时候,或许就注定了他跟徐奉元的羁绊。
再次接收到徐奉元的眼刀。
詹危默默地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嗯,现在还是单方面的羁绊,不过他不着急,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温水煮青蛙盛宴,而徐奉元早晚也成为这一汪温水。
所以他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
“你手能松松吗?咋,你想先送走我,再送走他?”
“哦。”詹危象征性地松了松,但身体一直靠在徐奉元身上未曾离开。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狗男男,想骂又因为寄人篱下骂不出口。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听他的。”詹危说得太理所当然,好像他跟徐奉元是什么情比金坚的好战友。
老爷子活了这么些年,什么奇葩的人奇葩的事情都见过了,棋差一招,输给面前这两个小子,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索性不再说话,坐下来等着。
至于等什么,那就看对面的两个人给什么了。
“怎么办?他不愿意搭理我们了。”
徐奉元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詹危,我能进入你的精神海,也能全身而退,所以你别想再威胁我,惹恼了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詹危双手扶住徐奉元的肩膀,将人在自己怀里转了一圈,两人面对面,徐奉元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詹危露出的受伤表情。
“你总是这样揣测我,我很伤心。”
“我应该更恶意一点。”
徐奉元油盐不进,詹危这幅情深的独角戏难以支撑,他索性松开了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好吧,该谈正事儿了。”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离詹危远了几步。
他就知道詹危没憋好屁,如果只是拿到詹家的管家权,在宣布老爷子死亡以及遗嘱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抹杀掉在他身体里老爷子的意识,而不是看着他们打斗,看着他将老爷子的意识逼入意识海。
詹危这种步步为营的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徐奉元心里对詹危的戒备更上一层楼。
“你把灵服研发部门的转生态基因锁给谁了?”
转生态基因锁?徐奉元竖起耳朵听着,这不是之前詹危让他想办法搞到的东西吗?之后发生了点小插曲,他被枯荣算计,不得已金蝉脱壳,而后又被詹危卷入詹家之中,结果兜兜转转,还是为了这东西。
老爷子沉默,一言不发。
詹危走过去一脚踢翻老爷子,一脚踩在老爷子胸口,丝毫不顾及面前这人他还曾叫过爷爷。
老爷子这下子双眼真的要冒火,“你敢这么对待我?!”
詹危身子前倾,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脚下不断用力,老爷子现在是意识体,意识体经历的疼痛跟□□的疼痛是不一样的,这里的疼更类似于精神上的绝望,是无法填平的虚无,是抓心挠肝想死不能的无力。
“你忘记了吗?你初次见我,我在杀人啊。”
詹危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看徐奉元,看他是什么反应。
令他不意外的,徐奉元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老爷子只是怒视詹危,依旧不回答詹危的问题。
詹危皱了下眉,“老头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原来你是那儿的人,是我大意了,但你也休想得到基因锁,你别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利用我的身份做什么,会有人来核实我的身份,届时,你们都要死。”
那儿?
徐奉元想起在黑市时见到的灵壬以及那个脑子缺根弦的藏则,现在他越发肯定,这世界上不止一座灯塔。
“这个不劳你费心,既然你不说,那你没用了。”
詹危几乎没给老爷子任何心理准备,直接一脚踩爆了老爷子的意识体,意识体在詹危的精神海里化为点点银灰色的尘埃,慢慢消散在两人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