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Alpha有什么好脸色或者坏脸色的。
但鉴于面前这个男人不太行。
他绝对给焦柏兴一个同情的微笑。
瞻危看徐奉元这样子,便知道他的爱人起了坏心眼,无所谓,只要徐奉元开心,他又有什么不能兜底呢?
焦柏兴看不太上面前的beta,只觉得beta的微笑看起来有几分诡异,但碍于是瞻危的人,他只好耐住性子,没有发作。
“詹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陪我爱人看看风景。”
瞻危说得随意,焦柏兴可不敢随意一听,詹危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回到詹家不过一年时间,就送走了詹家的小辈、老辈,据说住在詹家的那群人全被詹危赶了出去,现在詹家就是詹危的一言堂,更别说詹危还有个庞大的灵服集团,其中产业类型涵盖了大多数产业。
而且灵服要收购能塑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
詹危想干什么,他们内部的人众说纷纭,但他们都有一个认同的点,那就是詹危未来大概也是要进体制的。
男人有了钱,就想得到势。
焦柏兴深呼吸一口气,“詹总,这儿很有可能会二次爆炸,为了您与您爱人的安全,还是尽快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吧。”
徐奉元:“已经二次爆炸过了。”
焦柏兴很不喜欢自己在跟人说话的时候有别人插嘴,但还是碍于詹危的身份,他没有当场发作,但这个beta的话确确实实地让他吃了一惊,已经二次爆炸过了?
焦柏兴的视线越过两人看向废墟一般的跨江大桥。
徐奉元见他脸上的神情从冷漠到紧张再到淡漠,便知道焦柏兴对内部分裂的事情一清二楚,但他再有腔调,也不过是个下面的办事人。
能做的事情有限。
徐奉元没了兴趣,他靠在瞻危肩膀上,“回去吧,有点冷。”
瞻危闻言立马将徐奉元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怎么不早说?今天不许吃冰淇淋了。”
“?”徐奉元眼神控诉。
瞻危不为所动,“你最近吃了多少根冰淇淋,你自己数过吗?”
徐奉元不说话。
“十四根。”
徐奉元依旧不说话。
焦柏兴偏头看了眼两人,他心里早就没了与詹危虚与委蛇的心思,给手下人一个眼神,这群吃公家饭的人总算开始干活了。
等焦柏兴安排好一切,瞻危与徐奉元已经远去,视线范围之内变成了两坨小黑点,越来越远,直到融入天际。
手下人见焦柏兴发呆,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连忙询问。
焦柏兴摆了摆手,“没事,抓紧时间收拾出来,统计受伤人数,做好民众安抚工作,报告数据要详尽,我要尽快呈报上前。”
“……是。”多嘴一问,给自己找事情干。
夕阳之下,徐奉元与瞻危牵手并肩而行,头顶的路灯突然亮起,青色的石板路上映照出两人一瞬间相叠又分开并肩的影子。
瞻危紧了紧手掌,似是生怕徐奉元走丢了。
徐奉元:“怪不得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闹出动静,看来他们的眼线也不少。”
瞻危:“兰昭蛰伏百年,第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见他也是不想等了,息宁那边你有多少把握?”
徐奉元:“那要看平仄的副人格什么时候才能吞噬掉息宁的那一缕意识体。”
瞻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将事情的引子放在别人身上,太麻烦也太不省心,“有灯塔在,他还那么慢,万一他不是合适的人呢?”
一开始徐奉元在提出让平仄的副人格去吞噬息宁意识体的时候,瞻危是持反对意见的。
平仄的副人格虽然是没有实体的意识体,但平仄是实打实的Alpha,用一个Alpha去吞噬属于beta的灯塔创造出来的意识体,这两八竿子打不着,他并不知道徐奉元是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但后来徐奉元说服了他。
三种分化性别的平衡论,这与瞻危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理念一致,只是他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切入口。
主要还是他无条件地信任徐奉元。
徐奉元放慢了脚步,看着两人的影子,心下满足,“兰宗祥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们好,为你们实现愿望,平仄的副人格要不是正确的也没关系,他可以当个探路者,等路线明确,我再一个个找过去,后来的人也不必重新摸索。”
瞻危听明白了,徐奉元一开始就是奔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想法去做的。
平仄的副人格对徐奉元出言不逊,即便被徐奉元收服,徐奉元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有用不上的用法。
总之,徐奉元不会让欺辱自己的人好过一点。
徐奉元突然停下脚步,瞻危侧头看向徐奉元,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询问。
徐奉元狡黠一笑,“我们要不要再来打个赌,你猜现在兰昭与息宁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