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愈,你要再多说一句,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君愈闭嘴了。
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仍在翻涌,他第一次听到徐奉元这个名字是在儿时,那时候他在书房中聆听长辈的家训,本以为又是一场直至深夜的教育谈话,没成想这场教育因为一通电话而戛然而止。
书房的电话一向是那人的禁忌,自打他记事起,就从没见过这个电话响起过。
而如今,这电话不仅响起来了,那个一向自持的男人竟然有些慌张,他看见男人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水,这才郑重地接起电话。
他直觉有大事发生,但最后也无事发生。
只有男人脸上越来越深的笑容。
他听见男人说,“好好好,徐奉元这个名字很好,你不要焦虑,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去做,不要担心,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他会明白你爱他的,妹妹,不要害怕,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如果通电话的女人是那个人的妹妹,那徐奉元不就是自己的弟弟?
君愈震惊了。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记忆赶紧塞回去。
有徐奉元这样一个弟弟,那简直是……
那简直是……
那简直是……
太酷了!太棒了!太帅了!
跟圣城那群端着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那群废物能做到这个地步吗?他们甚至都不敢踏出圣城一步,只敢蜗居在腐烂的城堡中,哪怕有新主上位,他们也只会卖笑摇尾乞怜地爬过去亲吻新主的脚尖。
而他的弟弟远在圣城之外,却依旧心系联盟政府,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联盟政府,这才是合格的家臣。
君愈顿感自惭形秽。
刚刚徐奉元的突然变脸也让他清楚了一件事情,徐奉元对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那么他救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哥哥吗?奉元会认他这个哥哥吗?可是他杀了很多beta,元元会原谅他吗?会体谅哥哥的苦衷吗?
徐奉元还不知道自己肩膀上的男人自顾自地进行着心理小剧场,他要是知道,必然给君愈一头槌。
邢不止的情况不太好。
徐奉元脑海里突然出现好好的声音,好好被他安排在邢不止与邢勘身边,从化工厂里出来之后,他们先是去了一趟圣蓝,将两人安顿好这才往船的方向走去。
徐奉元:去找找,圣蓝里面有基因涡虫,那东西离得近了,对类人的身体出造成伤害。
好好:好,找到之后直接销毁吗?
徐奉元:直接销毁,那东西已经没用了。
得知邢不止情况紧急,徐奉元赶路的速度更快了,他对黑市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他根本没走寻常路,所以不知道外面对他战果翘首以盼的人有那么多。
赌徒们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鬼堂的动静。
枯荣的人没来,暴力美人也没走出来。
这算是平局?
杜老鬼看着桌子上的因蓝卡,不管是不是平局,这东西他都不敢收啊。
钱南、钱北找了处二楼的靠窗位置坐着,胡凌姗姗来迟,尉迟垳给他倒了杯水,胡凌一饮而尽,“奉元已经离开黑市,这儿我们需要善后,枯荣要回来了。”
钱北摩拳擦掌,一脚踩在椅子上,跃跃欲试,“不就闹吗?我可嘴最擅长做坏事了。”
钱南一巴掌薅住钱北的脖领子给他拎回了座位上,“尉迟还没说话呢,别闹。”
尉迟垳笑了笑,“阿北想玩就玩,奉元既然主动联系我们,那就不让他失望,顺便让叫那群老家伙看看,我们可不是只会坐在实验室里研究无用的东西。”
胡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望着窗外,思绪却想着徐奉元,不知道他好不好,本以为这次能见到面,可他紧赶慢赶还是能见到。
尉迟垳余光瞥到惆怅的胡凌,他抬手按了按胡凌的肩膀,“总会见到的。”
胡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总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