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也没了继续跟他交谈的意思,枯荣拿不准这两头都在盘算什么,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不懂就问,反正在他们眼中,自己已经是蠢蛋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使者。”
枯荣不解:“啊?”
重来难得好心解释一次,“两方会谈,是会派心腹之人先去和谈的,这是诚意。”
枯荣明白了,总理把小旗子当做和谈使者送过来,可是这么小的孩子能谈什么?
他又不明白了。
可是他看徐奉元的样子,徐奉元好像明白了。
啧,要不说这领导者不是谁都能做呢,他在黑市干了这么多年,说被人搞下来就被人搞下来了,最讨厌权谋政治了,烦死了。
徐奉元跟重来说自己要去休息,让重来看好这里,重来点了点头。
徐奉元独自离开,他走在合社木板制造的长廊中,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一道提醒安全的咯吱声,脚步不停,对脚下的声音也充耳不闻,他面色如常地回到房间里,不假思索地朝着房间里行了一礼。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徐奉元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平静似湖水,“因为我对您有用。”
“你的用处似乎比不上你的威胁。”先生依旧笑得温和,一如徐奉元初见君愈那般,可是面前的人跟君愈不一样。
徐奉元能感知到先生的杀意与善意是并存的,而不是像是君愈那般虚张声势。
而且他好像知道君愈随谁了。
家臣随君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徐奉元挺直腰杆,他这辈子没为权势折过腰,临到了了自然也是如此,“您可以先利用我,当我威胁到您的时候,您再杀了我。”
先生肯定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为什么不能是我利用你,你效忠我呢?”
徐奉元:“您需要一个为您忠心耿耿的臣子吗?”
先生反问道:“我为什么不需要呢?”
徐奉元:“如果您需要,为什么当初要让君家认下不属于他的罪,甚至分走君家支脉中甚是重要的一脉,您需要的不是对您忠心耿耿的臣子。”
先生嘴角含笑:“那我需要什么?”
徐奉元:“作为联盟政府的最高决策者,您需要的,是为整个联盟政府未来努力的人。”
先生表情不变,叫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你觉得你是吗?”
徐奉元:“难道在您眼中,我是个反动分子吗?”
两人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当做皮球踢来踢去,但谁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先生佯装思考,托着下巴的指尖抚摸着不存在的胡子,“暗中猎杀Alpha,帮助反社会beta逃脱联盟军的追捕,私自研究联盟政府明令禁止的生物科学项目,多年来一直利用美色游走在身居要职的Alpha身边,现在还涉险教唆超S级的高等Alpha加入你的组织,你,不是个反动分子吗?”
先生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徐奉元也没法辩驳,他也不会辩驳什么,他做这些事情,动机非常清晰明了,他不信先生不知道。
黑的白的,不过是上面说一句的事情。
但徐奉元也不是不说话的人,“虽然听起来很像是个反动分子,但我内心其实是个良好市民。”说罢,他对着先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先生第一次跟徐奉元面对面打交道,但徐奉元的资料已经在他手中放了很久,他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样一群人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帮他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回见面,他知道了,面前的年轻人与那些坐在高楼里的政治分子不同。
徐奉元身上充满了尖刺,充满了野性,充满了生机,充满令人向往的自由。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凭借你的本事,在哪里都是天之骄子。”
徐奉元笑了笑,“先生您是认真的吗?即便从开始到现在,您都没有说我是beta的事情,可你我心知肚明,我也知道您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可是我不会那么回答你。”
“自始至终,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的初心是为了beta争取应该有的权益,我要所有性别在这个社会都得到应该有的平衡发展,我要让百年前被当做实验体的beta们有个公平的对待以及他们至死都没等到的公道。”
“如果我否决你呢?”
“那今日,你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