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偏偏梦到那个孩子呢?应当是连其仅剩痕迹都一併遭到抹除啊。
有罪、有愧、有悔,为无法重来和无法救赎而惭愧。
那个时候为什麽没有意识到异端祸害呢?懊悔情绪灼烧噎喉。
深感懊悔,所以紧紧拥抱著那些伤痛—————————
“—————————有请第一位挑战者!”
阵阵掌声和欢呼若雷鸣穿云,
现场氛围沸沸扬扬闹得喧嚣嘈杂。
视线顺著那隻手探去,
看著那个摩尔穿戴重恺,
弗兰克,皇家骑士团副团长。
来者身份使现场摩尔们不禁欢呼连连,
就连电视机前布家兄弟都跟著惊叹:
“是骑士团的弗兰克副团长!”
“他能赢吗?”弗兰克可以战胜库拉吗?
菩提倒是觉得无需忧虑:“作为弗兰克曾经的导师,我表示毫无压力。”
弗兰克和瑞琪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
身为教导者,他最清楚弗兰克作为副团长搏击方面丝毫不逊于瑞琪。
假使按常识来推测,应该是弗兰克轻而易举地击败库拉。
当然,前提是所有流程都是按常规状态进展————————
“————————比赛结束,库拉获胜。”
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无非是一刹那结果便出炉。
获胜者是库拉,紫袍法师得意洋洋地开怀笑著,
先前被看好的弗兰克则双眼一黑,头晕脑胀地瘫倒在地。
弗兰克怎么会被库拉击败?菩提不得其解,
库拉是纯职业法师,只要禁止其使用魔法几乎谁都可以拿下他。
何况弗兰克还是个训练有素的骑士,这怎麽可能会输?
菩提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端倪:“不对,这裡面一定有问题。”
无论他怎么推敲都找不到一个合理解释,
他和库拉是老熟摩,知根知底,没有摩尔能比他更懂库拉那傢伙。
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呢,这种戏剧化展开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这场残酷擂台难道还有其他机关等待著挑战者们沦陷吗?
擂台赛依旧如火如荼地举办中,然尔却没有一个可以顺利战胜库拉。
艾尔警官,败北;开心农场梅森,败北;尼克主厨,败北。
挑战者如连绵潮水前扑后继,奈何最后获胜者都是库拉。
战况惨不忍睹,连兔兔都看得直摇头,不忍直视挑战者们是怎麽溃不成军。
“库拉胜。”愁眉苦脸,兔兔自己都快无法数清那是第几次宣布惨败。
难道这场擂台赛真的要以全线崩溃收尾吗?
看著那些摩尔一个个参赛,围观群众也渐渐绝望。
难道摩尔庄园裡没一个摩尔可以战胜库拉吗?
菩提焦头烂额地挠著头,照这个形势,看来他只能将摩乐乐推到擂台赛那边了。
他是真没想到乐乐玩断腿后,还要靠他变身乐乐侠来挽救场面……
“……还有谁要挑战?”库拉俯瞰周围群众,事到如今应该没有摩尔还敢前来应战吧?
意图伸手施放法术,然尔他视线馀光竟瞥见一抹绯红闯进眼帘。
明媚晨辉倾泻其娇嫩脸颊,漆黑帽簷掩饰那惊鸿美貌,就算穿戴休閒装束亦衬出韵味。
波浪捲髮若精緻绸缎,一束红髮若尾羽垂挂帽扣后,模样竟和麽麽公主有些相似。
库拉揉揉眼,神情呆滞:“慢著,妳啥时候跑到我后面?”
虽然这个女摩尔确实有点像麽麽公主,但重点果然还是她怎麽做到悄无声息绕到他背后吧?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库拉,你只需要知道这一次换我挑战你。”爱莉将额前浏海梳到耳根两侧。
儘管她最初著实没打算亲自挑战,奈何库拉暗地裡做了一点违规手段。
看似若无其事,实则诡计多端,趁挑战者专注于搏击时使唤骰子释放一种特制烟雾。
那种特制烟雾只要挑战者闻到就会被削弱力量,库拉就是趁著那个机会击败参赛摩尔。
爱莉随手掏出一把护手刺剑,神情凛然:“来吧,无论你有没有使用魔法,我都会击败你。”
甭管是闇黑或亵渎邪祟,她都会用这双手去剷除并歼灭。
就算那不值得她为此奉献灵魂亦毫无犹豫,因为那些事情就是她应当去做。
前尘种种磨练精神与意志,悲恸感情亦将化为利刃铭刻于宿命上。
清风捎暑气,若然眼前光景急需解决她解决,那么她会像以前那样承接于此身。
几声歎息伴她剑锋出鞘,不假思索地握紧剑柄并朝著面前那袭紫袍轮廓大步流星。
未等库拉有所作为,利剑若枪林弹雨似嘶啸扑来,阵阵铮鸣划开死寂,笔直地往脖颈处刺去。
来势汹汹,锋利剑锋撕裂飕飕风声,就算想懦弱地遁走亦非常棘手。
要是他想逃,那就提剑和他战到最后一秒,未获胜前都将像道黑影紧随其后。
直到将喷薄热情迸溅而出———————
“———————等等,我都还没说开始呢,妳这傢伙怎麽就先攻来了!?”
锐利剑锋匆匆地刺来似是要将他这条命直截带走,未觉严寒刺骨竟无法控制地颤慄。
库拉连滚带爬地挪腾身板,稍有一个犹疑就会被那一道道无情剑影贯穿要害。
风云变色就是这么快,仅仅是一刹那,就瞧那个摩尔风驰电掣健步如飞,意图刺重毙命点。
杀无赦,那浑浊眼神裡毫无怜悯,清澈杀意犹如霜雪冷冽,仅需瞥视一眼便冻得浑身哆哆嗦嗦。
为什么摩尔庄园会有这等高手……想要细想却察觉到他目前水深火热,自身难保。
毛骨耸然,库拉不禁撕扯著滑稽声线唿喊拉姆:“骰子,快点来帮我啊啊!”
“Biko、bibo——!!”迟迟没等到支援,因为自家拉姆当前情况和他一样处境艰难。
那抹浅紫色轮廓死缠烂打,无数流转水柱若喷泉朝骰子丢去。
儘管法术伤害寥寥无几,然尔其施术范围却使骰子无法脱身前来帮他。
糟糕,库拉意识到眼前摩尔和其拉姆怕是有备而来,战术和沟通都天衣无缝。
必须使用魔法,不然他会死掉。这样焦急想著,袖套裡已然操弄魔法能量。
适逢他一手释放奔腾电流,谋算藉此麻痹其动作。
然尔现实竟如此震撼,那袭绯影无非是挥挥衣袖就杀穿所有雷电。
库拉当场惊得尖叫起来:“妳、妳这个怪物,为什麽魔法对妳无效啊!?”
摩尔庄园这种安稳环境绝对没办法塑造出这等身手,妳究竟是从哪个刀山火海归来?
事到如今,藏著魔法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必须现在就让骰子开始转动,因为普通魔法无法击倒她。
像她这种存在,唯有不择手段始能战胜她。
“比赛结束,是我先前小瞧妳了。”
“我绝对不能让妳就这样离开我的残酷擂台!”
爱莉与莉莉姆抬眸看著库拉呼唤骰子,
伴随他震声宣告挑战结束现场观众们都忧形于色。
库拉高举双手,无数紫色雷光如蜘蛛丝散开,
其他摩尔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唯独兔兔依旧坚持报导———————
“———————不好了,各位观众,恶法师库拉出尔反尔使用魔法啦!”
场景一度非常混乱,现场群众们抱头鼠窜,
连带电视机前那些观众们都看得跺脚。
菩提眉头紧锁,孩童们为萤幕裡那袭倩影忧心忡忡。
“怎麽会变著这样,明明那个大姐姐都快赢了。”
“都怪库拉,明明都说过不会使用魔法。”
布家双胞胎抱著彼此瑟瑟发抖,他们无法想像现场那个姐姐会怎样。
摩乐乐急得挥舞著拳头:“啊啊,这个时候乐乐侠为什麽还没出现啊!”
明明这个时候乐乐侠就应该帅气出场,表示接下来就交给他啊。
急躁难耐,当摩乐乐焦急万分时,菩提却默默注视著电视机裡那袭凛然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熟悉呢?
那个精湛剑法、那个绯红头髮,为什么她这么像那个孩子?
无法再细想,因为库拉早就抢先一步施展绝招:
“修复、複制、强化、结界、爆炸、实现愿望。”
“转动吧,命运之骰———————5点,爆炸!"
事情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吗……菩提陡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开始后悔他为什么没带摩乐乐去擂台那边,
这个时候就算乐乐可以变身成乐乐侠,也没办法即时赶到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那个摩尔就这样被爆炸波及吗?
应是这样满怀著愧歉,却看见萤幕裡那个摩尔带著利剑笔直前进。
“莉莉姆,火焰附魔。”
“bibo、bibo。”
声响若滴水穿石,清清楚楚传到他耳旁。
亲眼目睹那隻拉姆是怎麽为那把刺剑缠绕一层烈焰。
无悔牺牲并非年轻灵魂原意,但是那个绯染模样竟是如此刚毅。
有那麽一瞬间他竟将他幻视成那位君王———摩尔王八世。
菩提屏息凝神,望著那袭轮廓往后面退一步。
旋即她高高跃起——————
“——————轰隆!!”
凛然地起舞,其剑气如一抹残红贯穿薄暮似划破天际。
那一击剑舞轻而易举地掀起暴风,在爆炸前一秒将库拉和骰子击飞。
爆炸声响轰轰烈烈,伴烈焰龙捲风直衝云霄,几团烟霞霎时一轰而散。
结局意外美好,库拉自作自受,和其拉姆狼狈退场。
应是这样,然尔菩提却迟迟无法释怀。
愣愣地看著那袭绯红落地,看她蓦然朝著摄像机潇洒看去。
啊啊,这个刹那那飒爽模样竟和那个孩子无缝接轨完美重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