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许三多拉着那个活泼娃子上看下看,嘴里还念叨:“小帅,别这么横冲直撞的,撞上车门多疼啊!”
得,袁朗自作多情了,人许三多压根没发现他差点儿被夹了手指头。
高城站在大门内,看着成才开开心心地去迎接许三多了。
结果车上下来的除了许三多,还有演习时候见过的那个技术兵。
高城眼睛一眯,这人跟成才关系不错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从驾驶室出来的袁朗。
哎呦喂,许三多这配置挺高啊,一个中校一个少校来送他。不是,这俩人来干嘛呀?
高城十分有风度的挂着笑容迎了出来,结果那门口的岗亭十分刻板的没把推拉门多打开点儿,就看着那么一群人一个挨一个过了门往里走。
结果就是这么赶,一堆人把高城拥在了后头,这个招呼一声,那个接话一句,弄得高城连去跟人袁朗打个招呼的功夫都没有。
吴哲是个自来熟的,也挤在人堆里瞎裹乱,跟着许三多和成才一通“连长连长”的乱叫,然后趁乱拉着人往里走,俨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于是,一众人红红火火地边笑边聊边走,把个还得顾着汽车的袁朗给留下了。
袁朗舔舔后槽牙,感觉眼前的场景太过怪异,他好歹一个中校吧,给吴哲许三多当司机也就算了,怎么到了高老虎的地盘,还是个司机的命啊!
唯一一个理智尚存的伍六一上前一步,给袁朗敬礼。
袁朗一瞅,嗬,也不是生人,选拔时候见过的。
“伍六一是吧?”
伍六一不大好意思:“是。”
袁朗十分理所当然的要把车钥匙递过去,伍六一却谨慎地后退一步。
“袁队长,我不会开车,也没驾照。”
袁朗左瞅右瞅,实在没处撒气。他的车还在人家师侦营大门口杵着呢,得,还是得自己开进去!
伍六一纯是好心,他是想着得给袁朗指一下地方停车的来着。
那还能怎么着呢,袁朗只能回了驾驶室,认命地听着伍六一的指挥把车开进去停了。
想想也是可乐,当初选拔的时候,他一句话就折腾伍六一几天几夜的奔命,最终还没拿到名额,现在可好,也让伍六一指挥了他一回。
高城瞅着袁朗,看看吴哲,再瞧瞧成才许三多那几个还在闹腾着的,大手一挥,先带人参观。
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乱响,既然来都来了,不指点一番怎么形呢,最好是做个演示,也好把人用个彻底。
于是,许三多带着茫然,吴哲带着幸灾乐祸,看着袁朗被高城监督着,举着望远镜去看伍六一和甘小宁带出来的一列兵打靶。
成才作为这个射击队的交流人员,在一旁站着看。
高城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兵在靶场大发神威,十分满意的请袁朗前去一一指点。
袁朗苦笑一声,道:“高副营长,我这可是抱着舍命的打算来跟你聚会的。你就非得趁着我舍出命之前,这么压着我干活啊。”
“没~有!”高城死不承认:“这不是难得见着袁队长莅临,可不得请您好好指导指导嘛。你看我们成才,去你那里两趟,成长的多好,可见袁队长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咱们可不得好好聆听指导嘛。”
袁朗想想一会儿还得拐人家的人,十分认命的去做一对一指导了。
成才看袁朗走了,悄悄向高城道:“连长,你这么搞,一会儿袁队长不会在酒桌上搞打击报复吧?”
他十分担心自家连长被袁朗给灌酒。毕竟袁朗给人的印象挺神秘莫测的,那酒量指不定也是不能小觑的,万一真要灌酒,连长顶不住怎么办,就算是能顶住,喝多了也难受啊。
高城豪气万千地把手一挥:“放心吧,咱们人多。而且你连长的酒量你还能不知道嘛,说一斤,再多来也不是问题。”
成才没再多说,他还惦记着这俩人曾经约下的酒局,高城的量他确实清楚,一斤打不住,二斤就得晕。但是袁朗的二两,成才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人一贯地真人不露相,再说他们谁也没见过袁朗的酒量,对这二两的说法不敢十分信。
成才偷偷瞧瞧袁朗带过来的人,三多他清楚,没这些不良嗜好,喝酒当饮料,喝完就睡觉。吴哲呢,也稍微有点儿了解,对这些酒精饮品敬谢不敏,应该没什么量。
成才略略放下了心,趁着袁朗回来之前,悄悄跟甘小宁马小帅说了,一会儿吃饭喝酒的时候盯紧了那个吴哲,也别灌的很了,但是不能让他灌连长。
许三多他要自己招待,成才很有信心,有他在,把三多策反一下,保证让他临阵倒戈护着连长。
至于袁朗,交给连长和伍六一应付吧,也就只有这样正直刚性十足的人才能应对他那花花肠子。
其实哪里需要成才暗搓搓地排兵布阵啊,他们七连跟老A的旧仇还没报呢,再添上上次演习又在死老A手上大大受挫,谁不憋着一肚子心思想好好收拾收拾这几个死老A啊(许三多除外)。
这样的结果就是,坐上桌的袁朗看着摆成一堆的白的啤的眼神都乱了,再看看钢板一样刚硬的坐着的伍六一,同仇敌忾的甘小宁马小帅,这,这钢七连的人不会是想灌死他吧?
袁朗此时才意识到,他和钢七连是有旧恨在的,虽说高城为人光明磊落不记仇,但是架不住在座的其他人想报仇啊。难不成指望着人高城在酒桌上拿着上级的身份拦着人不让灌酒?
袁朗打了寒颤,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是想劝劝成才将来毕业了再回老A的来着。
怎么现在觉着,这话真不一定能说得出来,人老领导在这儿坐着呢,当然也等着将来把人拉到自己队伍里去,哪能容他一个外人打同样的小九九。
唔,袁朗把眼神定在了许三多身上,对了,三多不是还不知道成才拒绝老A的原因呢嘛,成才好像也没跟他说要去读军校的事情,倒不如把这事儿捅出来,先让三多捣个乱,起码乱乱节奏,别把火力都放在我身上。
许三多乐呵呵地看看成才,看看自家连长,又看看自家队长,看看在七连的旧识和老A的新友,觉得这样欢聚的时刻再美好不过了。
忽听旁边他的队长发话了。
“三多,你出院后不是特意跟我申请,想跟成才住一块儿的嘛,怎么现在,不跟成才说说呢?”
吴哲脸上的笑容一滞,糟了,这烂人作妖了,这是要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