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是纯粹的好心。
他回到五班的第一时间,就把一些东西收拾了出来,原想着也没什么机会亲自还回去了。
只是那个曾经被他亲密地佩戴在身上的口哨却没找着,成才再三翻找过,却一直没有踪迹。
高城当时看他翻箱倒柜的样子,还要上手帮忙。
成才哪儿敢让他一起帮着找那个东西,那未免也太······
太什么,成才说不清楚,但是他不希望连长触碰他的那些过往,没有必要。
原想着找不着就找不着吧,世上的事情也未必就能分割的那么清楚。
可是许三多一个电话过来,他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索性就交给许三多,让他带回去转交吧。万一袁朗在路上发疯,开车不安全可不行。
车上另外两个人抓心挠肝了一路,可没人能撬开决定死手秘密的许三多的嘴。
路程很长,但是基地还是到了,至于袁朗怎样把车速提到飞起那就不用说了。
“说说吧。”
袁朗停下车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脸转向许三多。
这也眼巴巴地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许三多打开袋子,拿出里边的东西,一个不大的盒子,上边印着望远镜的图案。
吴哲纳闷:“望远镜?咱们也用不到这样的民用设备啊。怎么送这个?”他瞅瞅许三多,又看看袁朗语气里透着不敢相信
“这是成才送队长的?”
许三多道:“成才说,他现在也用不着了,拿着也没用。如果队长也不想要,扔了就是。”
袁朗和吴哲都沉默了,这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三多,你确定你没有漏了什么前言后语的吗?”
任凭吴哲的脑袋,也没法把这话理解透彻,这话,总应该有个前情啊。
“没哦,还有一句。”
四只眼定黏在了许三多身上,看得他怪不自在的。
“成才说,总之,凭队长你处理就行了,怎么处理他都没意见。”
吴哲犀利点评:“有奸情!”
袁朗被“奸情”两个字刺的心里一突。
他伸手接过了许三多手里的小盒子,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望远镜,双筒的,现在却已经裂成了两个单筒的。
袁朗盯着那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是许三多转达的话让他没工夫去细细回想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个东西。
吴哲试图从袁朗这里得到更多信息,比如:成才为什么送他东西?又为什么就凭他做主了?这东西必定跟袁朗又什么关系,不然成才不会冒昧的让别人处理。
但是袁朗比吴哲脑瓜子还乱呢,这,什么情况啊?又眼熟又陌生的。
眼熟大概是因为见过,可陌生又是为着什么,见的时间不长吗?
“许三多,你就没问问,他为什么送这个洞察给我吗?还是坏的。”
许三多摇摇头,只道:“这不是成才弄坏的。”
袁朗失笑:“他送出来的东西,不是他弄坏的,难不成还是我弄坏的?你们俩啊,做事没头没尾的,这什么意思啊,总得跟人说明白吧!”
吴哲则说了句公道话:“成才不是那种顾前不顾后的人,必定使出你跟这东西有关系,起码成才知道你跟这东西有关系,所以才给你的。队长,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别老推给别人。”
袁朗无语了,怎么回忆嘛。
总之,袁朗揣着个望远镜和满肚子的迷惑走了,不久后,许三多收到了成才的一封信
许三多收到了一个包裹,附带的还有一封信。
那是成才寄过来的。
东西是给许三多的,心里的内容也是,却也提到了袁朗。
许三多拿着信去给袁朗看,话不多,交代的却很清楚。
“我原本想的有点偏差了。觉得怎么也该物归原主,但是毕竟破裂了,还是买个新的吧,跟那个差不多的,你帮我赔给袁队长吧。就说我保管不当,新买了一个还他。至于我送给袁队长的东西,我也不要了,请他自己扔了就是。”
袁朗早在心间进来的时候就审核过了,那时候看的一头雾水,现在许三多来找他,再看一遍,还是满头问号。
送我的东西?
袁朗回忆过梦里出现过得东西,说实话,场景很多,很杂,他不能确定成才说的是什么。
尽管袁朗把那些梦境当成自己的私人空间看待,但是就是莫名的,在成才提起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总下意识地去梦境里寻找,好像那些场景真的是他们俩个人一起经历过似的。
“许三多,你有没有做过梦?”
许三多点头。
“那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梦里的一切你好像都经历过——你感觉你经历过,但是你在梦里去看,又像是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似的。”
许三多摇头。
袁朗捏捏手指,又想抽烟了。
“我好想看到了很多我跟成才相处的场景,但是我的大脑却对此一无所知,我想是看一场别人演的哑剧似的,自己明明经历了,却毫无感觉。”
许三多担忧地说:“队长,你该去看看医生。”
一声惊雷劈进了袁朗的大脑。
看医生!
袁朗的诊断结果出来的那天,甘小宁正跟着高城送成才去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