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某极寒城市,熙熙攘攘的街头,一座客流量稀疏的豪华酒店门前。
程亮站在一辆防弹车旁,全神贯注地等候着随时从酒店里出来的雇主。
他左右扫视警戒,听到身后的酒店有了动静,立刻回头一瞄,得到雇主已经出来的信息,立刻调动全身肌肉,移动到雇主身前,一手掩护,一手开路,标标准准的保镖姿态。
奇怪的是他的雇主竟不像是任何重要人物,既不是什么重要的国际政要,也不像是在商场上搅弄风云的大佬,只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程亮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到底是算是考核的一部分呢,还是对方对他的试探。
但是面上,他仍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护卫雇主的保镖。
那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从面容上看,既有亚洲人的骨相,又有欧洲人的外貌,但怎么看,都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大学生。
程亮至今不知道他的具体任务内容是什么,只知道是要配合潜入的卧底拿到什么机要内容。
而这个人,是最容易打开的突破口。
车门关上,车子在在人流中平稳地行驶。
那年轻的雇主上了车也没什么正形,勾着脑袋捧着游戏机窝在后座上打游戏。
程亮收回视线,把眼神投向接到,在保镖的人物中,雇主没有到底目的地结束行程,他的人物就没有完成。
城市上空又鸟群不时飞过,为喧闹的接到增添一点儿不那么乏味的声音。
程亮习惯性地把视线从几处制高点扫过去,那里是他极为中意的几个狙击点。他能看重中,敌人未必不能看中。
但是危险并不来自那几个小小的打击位。
“砰!”
车体震动,程亮迅速矮下身,密闭的防弹车体放大了受到攻击的震颤力,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受到了□□的攻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趴下,快趴下,趴在地板上!”
程亮冲着后座狂吼,并从后腰摸出枪,目光迅速地在接到上逡巡,试图找到攻击点进行反击。
但是他的雇主已经被吓坏了,驾驶室司机被爆头的画面全部映入他的眼睛,一个年轻的灵魂尚且不太能接受红的白的混合物就这样热乎乎地迎头洒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程亮回头看去,他那稚嫩地雇主被惊地失语,满头满脸半幅身子上都是血迹,两只手张在半空,游戏机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躲避,整个人瘫在后座上,连最简单的趴下的指令都做不到,嘴里翻来覆去的用不知名的语言叽里咕噜的惊叫。
程亮没有想到这个雇主竟然没有受过基本的防偷袭培训,或者说,任何非专业人士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保持基本的镇定。
他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形,一边分辨那些话都属于什么语言,然后才能继续辨别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又俄语,有法语,好像,还有一部分藏语。
“别怕,听我的指令,趴下,不用担心,你一定会安全的。现在,趴下,好吗?”程亮庆幸在先前的突击培训中语言几项练的不错,不至于听到外语就抓瞎。
雇主好像听懂了他的俄语,努力把自己送到了座位下,
程亮暗自松了口气,他已经从着弹点判明了攻击位置在街对面一栋小楼的楼顶。
四楼,并不高,他看到过这个位置,但是这不是个好的射击位,他给排除了。
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因为太好的位置可能被人提前排查,所以迫使对方放弃了,只能选择这么个地方。
不对。
程亮又扫了一眼,那楼后似乎是一片拥挤狭窄的居民区。
果然,对方的首要目标不是射杀,而是射击后逃走。
可不是专业杀手的所为啊。
程亮蹙紧了眉头。
只怕还有下一波。
他在对讲机里跟雇主的保镖团队通报了位置,打着方向盘离开这危机之地。
结果还没有到达下个接到,他们的轮胎被打爆了。
程亮暗骂了一声,果然,他猜的不错,对方果然有后手。
程亮瞅准时机,就着已经破碎的窗玻璃举枪还击。
他很确定自己打中了。
但是保镖守则第一要务,以雇主的安全为上,必要时还要上前挡枪,追击是下下策。
耳机里传来团队派人去追击的信号,身边又有一辆车开过来,是他们自己人。
程亮,不,应该说是成才,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转头向趴在地上的雇主道:“我们换车,撤退,跟紧我。”
说罢也不等雇主翻译课,把手一伸,将人拉起,往怀里一揽,半边身子护住他,另一只手持枪警戒,把人护送上车。
程亮正要关上门,雇主突然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