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清晨的大太阳底下笑的无比开怀。
然后就听见身后一声爆喝:“那俩兵,干什么呢?哪个单位的,站住!”
“糟了,碰到纠察了!”
成才反手把许三多一拽,俩人迅速跑路。成才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后悔,怎么就忘了纠察这回事儿了呢,在五班时间长了,还真是松懈了,竟然能连这样的厉害人物都忘记了。
成才和许三多为了摆脱纠察,尽往没人的僻静处跑。成才不担心许三多,七连现在就三多这么一个人,纠察查他跟没查没什么区别,总不能现变出来几个班长排长指导员连长的跟着许三多受罚吧,要不然,还能直接捅到团长哪里去?
要是真能那样,他和许三多高兴还来不及,也不用跑了。他担心的是自己已经在五班那么难的地方了,再来个处罚,哪怕再小,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经受得住的。
许三多明显也作此想,所以发挥耐力,拉着成才的手跑。
有些相遇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才转过又一道拐角,明明许三多顺利地过去了,成才就偏偏回头张望了一下子,然后活宝一般被人拢进了怀里。
抬头,诧异地叫出声来。
“连长?”
高城也不防怎么转个弯就有一个人扑进怀里来,再一听声音一看人,惊喜无限。
“成才?”
许三多在一旁惊喜的想跟连长打招呼,可看着高城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抱着成才,也不赶紧松开手,他就忽然地觉得不对起来,不应该这样啊。
可偏偏成才像是没察觉似得,就那么任连长抱着,俩人还就着这不对劲儿的姿势聊起来了。
天地良心,高城可以拍着胸脯向天地发誓,他和成才也不过就是撞了一下,又因为突然的相遇激动了一下,所以挨的近了一点儿,说也没多说什么啊,不过就是寻常打招呼罢了。
“连长?你怎么在这儿?”
“成才?你来这儿是?”
俩人问出的话大差不差,都为对方的出现感到惊讶。
高城先解释:“有点公事,团长叫我来办。”
成才则看向许三多:“我来找三多,帮他解决点儿问题。”
高城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他刚才以为过去的就是路人呢。
“许三多碰到什么问题了?”
许三多刚说一句:“已经解决······”
成才迅速截断了他的话:“要转士官,三多现在想转士官了。”
许三多没明白成才为什么要把这话告诉出去,他明明自己可以办好的。而且,连长现在并不是七连的连长了,这事儿根本没必要向连长汇报,他不主管七连的公事了,说了能有什么用。
成才却看着高城道:“连长,三多现在在七连也没有个主官,这事儿报给谁去啊?真报给团里,会不会被打回来啊?他这事儿还有点儿急,真搁不住慢慢等。”
高城啥也没问,连为什么急也没问,只转向许三多道:“报告写好了吗?带了没,我给你送到团长那儿。”
成才就那么瞪着眼看着许三多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页申请报告,惊奇地叫道:“许三多,你行啊你,行动够快的!啥时候写好的?”
许三多一边把报告递给高城,一边向成才解释:“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我想好了,就赶紧写了。”
高城眼睛一眨,眸光微闪,看一眼许三多,又看一眼成才,低头作认真看报告状,一时间无话。
反倒是成才,高兴地不得了,拍着许三多的肩膀道:“这回你爹算是毫无办法了。”
许三多敏锐地察觉到,从刚刚碰到连长开始,成才的情绪就异常高昂起来,比早上刚睡醒那会儿精神还要好。
高城把报告往手里一握,终于忍不住问:“怎么还跟他爹有关系?怎么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爹,他面对起来根本无从下手的爹。
成才看着许三多,摸不准他想不想把事情说出来,事关家事,他也不好再替三多张嘴。
许三多看看成才,慢吞吞道:“其实,我爹不想让我留下,他准备来接我回家······”
高城似乎挺感兴趣,道:“所以,你就用转士官来对抗你爹?”
成才憋着笑,许三多慢慢点头。
高城转而对成才道:“是你出的主意?”
成才连连摇头:“我还没那么······”他忍了一下笑,继续道:“缺德。我就是帮他坚定了一下留下的决心——其实三多自己未必就不能坚定,只是我知道他现在感到为难了,也就帮他稳定一下意志。转士官的主意是他自己想的,我还以为是我睡着的时候他想出来的,原来那时候他都开始写报告了。”
说罢对着许三多笑,很为许三多这次的聪明劲儿感到自豪。许三多被他说的有点儿不大好意思,收起了聪明劲儿开始傻憨憨地笑。
高城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他更在意的那个问题:“你啥时候过来的?睡哪儿了?睡了多久?睡得好吗?”
许三多忙道:“成才赶了一夜路,今天早上才在七班宿舍眯了一觉,也没一会儿,刚刚起来,出门又碰到了纠察。”
高城默然一想,成才睡在七班宿舍,那自然是他自己的床上了,想想自己先前几晚几晚的睡不着,也曾经在他那张光板床上睡过,高城心里一时间心虚缠绵,只是无法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