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赞同的点点头,许三多则厚道地不出声,他目前应该是这个宿舍里心态最平和的一个人了,他能承受的住这里的高压环境,毕竟跟看守七连营房的那半年比起来,这里有管理者,有训练,还有成才,他能跟人说说话,能跟成才在一起,能按部就班的生活,他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到老A的第一天,就在这样的诡异地氛围里结束了。
当天晚上临睡前,每个人的心里想的都是:明天终于要开始训练了,一定要好好领教一下这A大队的高招,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可以让他们这般蔑视新人。
但是谁也没想到训练并不是从第二天一早开始的。
月上中天,最是夜深时刻,忽整栋楼被沉寂掩埋着。忽然一队人悄无声息的上来,在每扇门前一一就位。
时针一分一秒地转动,在最安静的时刻,突然之间,踹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踹,被惊醒的人从床上做起刚要观察发生了什么,烟雾弹在屋里炸开。
“什么情况?”
“敌袭?”
“开什么玩笑!”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叫唤声发问声呼喊声响起,乱糟糟一锅粥一般,但是本能反应告诉他们先跑下楼再说。
成才和许三多反应迅速迅速的跳下床,三五下就整理好了自己,还有空叫叫自己睡眠质量绝佳的室友。
然后两人本着楼梯就窜了下去,想
像黑夜里崩腾起来的暴。
楼下骤然响起的集合哨成了每个人行动的加速剂,最后,虽然掩饰不住狼狈,但是好歹都齐齐整整的站在大楼前的集合点前。
可惜队列站的再好,也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何况现在连个瞎子都没有。
每个人都盯着队列前本该站着教官如今却空空如也的位置,沉思,那集合哨真是给我们吹的吗?原本已经被压制了一天的情绪在得不到良好休息的情况下已经憋到要马上爆发了,结果眼前连个爆发的对象都没有。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被突然惊醒的怒气慢慢消解,人也懈怠了下来,队列里渐渐开始有人东张西望,想观察一下教官是不是在附近,更诱人攀谈起来,聊以化解困意。
成才站在27和39之间,无语地听着这两位又犯了老毛病,隔着他就这么聊起来了。
吴哲顶着睡眠不足发疼的脑壳,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却也一定要吐槽一句:“A大队的人脑白质都摘除了。”
拓永刚没接收到他的幽默感,催促道:“大硕士,来点儿通俗易懂的啊。”
吴哲没接话,争分夺秒的闭眼养养神。
成才挺拔的站着,保持好队列里不讲话的习惯,他也真的无话可说,集合,站军姿,这不就是常规手段嘛,除了这个时间太不常规,其他的,他还算能看懂。
拓永刚分享欲和探听欲显然都不是成才能理解的。发现身边的两位室友都不出声,他经转过头和一位陆特的聊了起来。
袁朗和齐桓悠闲地踱着脚步从拐角处走出来,他没刻意放轻脚步,但是聊兴正浓的人仍到教官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才发现。
齐桓规规整整地在袁朗身旁做助手状,所有人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笑的和善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总教官了。
个子不高,戾气不重,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样子,有人心里就有疑问了:这样子能担得起总教官?
成才也不免吃惊,他想过袁朗是这里的领导,但是没想到袁朗直接就是这次训练的负责人。
袁朗笑意悠悠,很是平和的开口,道:“聊的开心吧?”
没人吭声,没人接他的话,大家都不傻,怎么会这个时候当面去触教官的霉头。
袁朗扎进队伍里,像个穿花蝴蝶一样悠哉悠哉的转悠,又挑肥拣瘦对人进行人身攻击,很有一点帝王选妃评个环肥燕瘦的意思。走到27旁边的时候,一臂把人撞了个趔趄,尖刻点评:“话真多!”
看到另一位身材壮硕了点儿,直接上手捏人脸,还不忘讽刺一句:“我保证,你会瘦下来的。”
队伍里人人敢怒不敢言,只等这位点评完了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值得这么大动静,专瞅夜半三更用烟雾弹把人炸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