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伸手就拿过创可贴,临转头的时候,还不经意地看了吴哲一眼。
吴哲清咳一声,道:“本来没什么的事情,让你们俩搞的还得避嫌起来了,得,我去一下卫生间。”
许三多看看成才,又看看拔腿走了的吴哲,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受气媳妇儿,他抬着眼看着成才,低声叫他:“成才······”
成才只当看不见他的可怜样儿,冷冰冰道:“把衣裳扒起来!”
“啊?”许三多动动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咋,咋啦?”
成才不耐烦道:“那就脱了。”
许三多只好把衣裳往上扒。
成才撕掉创可贴上的保护膜,随手放在桌子上,转过头来,却见许三多掂着衣服下摆攒在胸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上还抖啊抖得。
成才看他这么小小一坨,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就这么乖乖缩着,不由乐了,道:“你干什么?”话一出口,脾气又一下子上来了,语气又凶起来:“往上扒,这样怎么弄啊。”
许三多眼神都有点儿抖了,颤颤的看他一眼,只得又把衣裳往上提。
成才弯下腰来,手里还捏着那拆了封的创可贴。
许三多就这么缩着看着成才拿着创可贴朝自己身上过来,好像要冲着心脏处贴。
他刚想说“成才,我没受伤”,结果却感觉到胸前温热的触感,然后是胶性物凉凉的触感。
许三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异地“呀”,然后慌忙闭嘴。
他终于知道成才在做什么了。
成才奇怪的看他一眼,又拿出一个创可贴,朝他左边又一贴。
“好了。”
成才站起身,却发现许三多偶还提着衣裳不动。
“许三呆,又发什么呆?不冷啊。”
许三多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放下了衣裳,他觉得太奇怪了,那个位置······
“成才,我也给你贴吧。”
成才瞪他一眼,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那还需要帮忙啊。我自己来。”
许三多不同意:“可是你刚刚都帮我了。”
成才无奈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要贴啊,你要是知道我就让你自己动手了。”
吴哲过来,道:“完事儿了?”又道:“真是奇奇怪怪啊。往常贴这个也不需要避着人啊,怎么今天这回被你们俩弄的氛围挺暧昧的。”
许三多听见这话,偷偷去看成才的脸,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有点儿失望起来,但是想想身边还站着吴哲,成才这样冷着脸也不错。
成才刚拿着创可贴要自己动手,却听哨声响起,集合了。
得了,先训练去吧。
三个人迅速反应,拔腿就往楼下冲。
吴哲还不忘顺手把创可贴盒子给抓走了。
下午的训练场地还是上次的山间湖泊,但是温度已经不能和那时相比了。
毕竟是秋天,气温一天低比一天了。但是训练的另一方面用意就是抗寒,当然不会因为天气冷就取消掉。
吴哲悄悄想成才道:“偷个空,我帮你贴上吧,不然磨着实在疼。”
成才也悄唧唧道:“哪有空啊,都盯着呢。”
一向绝不在队伍里讲话的许三多也忍不住道:“贴吧,一会儿下水的时候我帮你。”
结果这话迅速被吴哲拒绝了。
“你就算了。那烂人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一点动静都得被他发现。还是我来。”
他们现在已经练出来了一项绝技,嘴唇看上去分明没动,细细的声音却已经从上下两片唇之间溜了出来。
吴哲下意识想摸一摸自己饱经摧残的脆弱处,但是迅速反应过来不能乱动,赶紧站好。
下水前自然是有热身的,但是水里依然冷,他们只有不断地往前游动才能保持意志力对抗寒冷。
湿乎乎的短袖黏在身上,随着手臂的挥动,在上身不断滑动,沾了水的衣服不再是干燥状态下那样轻盈,反而像是在身体上捆了一层束缚,还是那种不断磨蹭皮肤的那种。
吴哲游到对岸的时候不由庆幸,还好还好,还好今天贴了创可贴,不然又得被磨红了。
他趁着在岸上休息的功夫,努力从人堆里寻找成才,哪知才刚找到,就看见成才悄悄挪到了大树后边。
吴哲瞬间明白,得,一定是磨的难受,自己去贴东西去了。
成才靠在树干上,受不了的揉揉胸,结果是一碰就疼啊。
顾不得许多,先拿出裤兜里装着的创可贴,可惜了,上岸的时候不知被水踩了一脚,全湿透了。
这真是带了也白带啊,湿的贴上去,能有用吗?算了,起码能保护一下不再被磨了,湿就湿吧,总比被拧在身上的衣服磨着强。
他四处一瞧,见无人注意,撩起短袖就要动手,却不防肩膀上搭过来一只手。
“疼了?我来帮你。”
成才听见声音就知道是谁,被突然袭击儿紧张起来的心也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