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办法,像我这样胸襟豁达,能容得了部下发展个性的领导可不多了。”
袁朗这脸皮的厚度让吴哲甘拜下风,只是平常在基地恬不知耻也就算了,这丢人丢到外头,吴哲都替他脸红。
来者是客,又不能开口赶人。只是这A大队的人,脸皮都这么厚的吗?连这个看着无比体面的少校都这么不请自来,然后赖着不走。
吴哲聪明地把自己和袁朗之间的距离拉远,以示自己和袁朗绝不是一路人。然后更聪明的把屁股放到了成才旁边的座位上,顺手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道:“成才,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还麻烦你特意寄过来,我特别喜欢。”
成才一眼认出来了那东西,可那明明是他寄给许三多的啊,怎么到了吴哲手里?唉,八成是抢了许三多的,也亏得三儿愿意让他抢,也不知道吴哲怎么磨的三多松了口呢。
成才是不好意思当着人面明说那不是送给他的,只好笑道:“也不算是我送的,这是我们班薛林的手艺,算是他的业余爱好吧,试着做了几个,我看着倒还好。”
成才说着忽然想起来,吴哲可是家境优越的城里娃,在选训得时候就看得出来,同宿舍四个人,他和许三多都是一块香皂洗全身,拓永刚也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个吴哲,洗头洗脸洗身体的瓶瓶罐罐带了一大堆,洗漱台上一大半儿的空间都被吴哲的东西占据了。
成才眨巴了一下眼,这吴哲可是个讲究人啊,有学识,有见识,最主要的是,还有钱啊,让他给提提意见,不知道能让薛林少走多少弯路哩。
袁朗在对面看到了成才眼睛里闪过的精光,不由轻笑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怎样迷惑人,他当这一桌子人看不出他现在正在转动的心眼子吗?
袁朗道:“五班还能这么空闲,有时间发展这样的爱好呢。三多说,你是五班的班长,你这班长就是这样管理士兵的,让他们消磨时间?”
高城盯他一眼,没搭理人。
这是成才的主场,高城知道他能应对。即便是不能应对了,高城在上也不迟。
成才辨不清者话里的意思是讽是赞,索性道:“你没有见过五班,所以你不知道在五班培养出一个爱好、一个愿意坚持下来的习惯有多么难得。袁队长总是对没有见过的事物贸然下定论的吗?我怎么觉得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袁朗不喜欢他这好似跟自己很熟的模样,不接话。
高城和吴哲却听出来不对,怎么,这俩人以前认识?不像啊,袁朗的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跟成才认识的。那成才这话,是从上次选训得出的结论?那他对这死俩A/死烂人的评价还怪高的咧。
一顿饭在成才的拘谨,吴哲的热切,高城的冷淡,和袁朗的装逼中不尴不尬的演绎着。
无疑,吴哲是这顿饭里最活跃的一个,又要忙着对着成才殷勤热聊,还得调停高城和袁朗两人的针锋相对,他像个穿梭在餐桌上的花蝴蝶,忙活个没完,活力四射的散发着魅力,就希望能吸引成才这朵花对自己钟情,好倾心献上花蜜。结果另外两位竟生生没看出来这位少校的心思,只是觉得他和成才同龄,所以聊的热络些也没什么。
这俩不解风情也就算了,可叹成才也只觉得是旧友重逢,所以吴哲格外活泼了些,一点儿没察觉到吴哲对他不是一般的热络。
饭桌上免不了提到他们共同的熟人许三多,但是偏偏许三多单调的生活又乏善可陈,除了最近那件大事,实在没什么可聊。
一顿饭在不断地冷场中结束了。
饭后各自别过,袁朗和吴哲回了A大队的基地,至于他们又如何告知许三多今天的这场巧遇,自然又是吴哲口中一场精彩的描述。
高城似乎察觉到了袁朗对成才有一种微妙的态度,说不清是什么,像是针对,也像是在意。
“他在嫉妒。”
高城一语定音。
成才迷茫了:“谁?嫉妒什么?”
高城摇摇头:“说不清楚,应该是嫉妒,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是对在座某个人的。”
成才忍俊不禁道:“你说袁队长嫉妒?”说罢乐不可支,笑了半晌,才继续道:“我就没见过比他更自信的人了,他能嫉妒谁?又嫉妒什么?”
高城见他笑得侧着脑袋,一贯笔直的脖颈扭出了翘棱棱的筋带,不由伸手过去一点,道:“那谁知道呢,就是这么感觉的。”
成才被他一弄,怪痒得慌的,却也没躲,沉思了一下道:“他如果嫉妒在座的人,那只能是嫉妒连长你了。”
高城一挑眉,明显不信,扬扬下巴,示意成才详细说明一下。
成才道:“首先,他十分欣赏吴哲,但他自信能够掌控得住,那是他手底下的强大力量,他不可能嫉妒。至于我——”成才轻笑了一下,高城被他这一笑弄的神情高度紧张,生怕他心里还罩着袁朗这坨阴影呢。
结果细看之下,成才的笑虽然略有苦意,却还算坦然。
“我是被他亲手踢出来的,好像没什么可嫉妒的东西。”成才抬头看向高城:“所以,如果他真的嫉妒在座某个人,那只能是连长你了。”
高城笑着摇摇头,道:“你这分析不算有新意,不该从常理这么看。不过我也是感觉,没什么依据。嫉妒这种东西太玄,说不定他自己的不清楚呢。不过我倒是好奇,他嫉妒的东西是什么。”
成才笑:“总不能是嫉妒你手底下有我和许三多这两个专会气人的孬兵吧。”
高城反而赞道:“哎,指不定就是这么一说的。”
“还没问你,跟那个吴哲怎么认识的?”
“我们一起参加的选训。”成才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么一说,高城反而理解了,一起经历过魔鬼训练,感情好是自然的,也难怪那吴哲也看袁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都在他手底下吃过苦嘛。
两人闲极无聊,一通乱扯,五班终于出现在视线里了。
高城却把车转了个方向,寻了处绿草茂盛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