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和吴哲在狭小的船舱内辗转腾挪,时刻提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
“队长,许三多归队。”
听到耳机里许三多的声音,三个人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他的伤势那么重,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到这里,伤势现在如何了;喜的是他们队友回来了,还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袁朗只觉得世上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了,成才则急着前往敌舱,既完成任务,又能和自己的好朋友相会。
袁朗在一瞬间定下了主意。
他的狙击手和突击手都在船舱内部作战,还带着一个金贵的技术兵,那么在外部进行侦察的自己立刻就不那么重要起来了。
丢车保帅,正是时候!
现在可不用管什么军衔高低之分了,他就是那个兵!
袁朗立刻放下武器,从狭小底空间起身,探照灯立刻追寻而来。
他刻意把自己暴露在敌军眼下,只是为了给在船舱里作战的三个人争取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迎着他而来的敌方指挥官是老熟人。
高城。
高城看见袁朗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愣怔。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怎么是他?
老对手相逢,双方都挺无语的。
上一次高城是败北之军,这一次的结果······
只能等待里面的战斗结束在看了。
“来一根?”
高城在自己的主场,十分大方的邀请袁朗同坐,还主动给人家递烟,打火。
袁朗毫不客气的接下,但又十分小心的坐着。
他现在还得吸引敌人注意力呢,太过张扬的话会过犹不及。
眼前这个高城可是个聪明人,他这会儿怕是已经反应过来了。
高城看着安安静静缩着的袁朗,觉得眼前这人也未免太过能屈能伸了。
“怎么,就这么放心他们啊?”
袁朗转过来看着他,十分低眉顺眼道:“放心。”
给了人这么一个大当,不适合再过分用力了,毕竟他袁大中队长也怕挨揍啊,以前的仇怕是人家还记着呢。
高城却不大相信,只笑道:“那就看看呗!”
随机下令:“一、三、五、六、七组,前往船舱阻拦。”
他们师侦营的装备不逊于老A,训练上或许有差距,但高城自认为带出来的也都是精英,他们在这场演习上的付出并不比老A少。所以,高城也是带着获胜的心来跟袁朗等结果的。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只有四个人的小组里,竟然有两个都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兵,亲手带出来的那种。
船舱里的枪声就没停过,但是交战双方的指挥官就那么淡定的在海风里抽烟。
他们谁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露出紧张担忧的情绪,好像他们更稳得住一些,他们的兵胜算就会更大一些似得。
夜风揉着青烟渐渐飘远,船舱里的硝烟却难以散开。
成才据守转角,抬手将身后的追兵一一击毙,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走在前面的已经换成了吴哲,毕竟追兵大多数在身后。
枪声停了下来,吴哲放松地喘了口气,道:“穿过前面那道门,就到了中枢,引爆,结束。”
成才拽起他:“那就快。”
他们快,敌人更快。
远程控制,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咕咚”一声关上了。
俩人冲过来试图阻止,却也是徒劳。
成才甚至妄想在门关严实之前把手掌卡尽缝隙里。
那自然不可能。
一拳砸在门上,成才立刻转头问吴哲:“能打开吗?”
他们明明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吴哲说的很慎重:“我试试。电子装置,应该不难开。”
“我掩护你,必须打开它。”
吴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成才这话确实像是指挥官能说得出来的,袁朗的判断果然没错,他已经开始像一个指挥官一样思考问题了。
不光光在所谓的预判领导意图上,他在面对任何问题的时候都这样,知道要做神门,该做什么。困难,困境,一切阻碍,要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掉。
成才重新占据转角,把吴哲护在身后。
交锋又起。
敌人不可能放弃这处阵地,而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吴哲在那扇门去绞尽脑汁,成才在转角大杀四方。
于是,甘小宁听着耳麦里的消息,脸色难看地向高城汇报:“报告,一组报销。”
正和袁朗交锋的高城回头看他,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这是刚派去的一组人手,这么短的时间,报销了?
“是挺厉害的啊!”
他还没感叹完,甘小宁急促地又报告:“报告,三组,又报销俩。”
高城几乎被气笑了。
“行。哭哭唧唧地回我那儿,这小脸一绷小泪一擦,转头就收拾我的人哈!许三多在你那挺厉害的啊!”
袁朗知道他说的话没有一点儿言不由衷,但是还是带着情绪的,于是为许三多辩解道:“许三多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高城盯着他仔细看,一则是不大愿意相信这个一惯不讲武德的中校;二来是不大敢信许三多竟然受伤了。能让那个铜地瓜一样强大的许三多进医院的伤,轻不了。
战斗还没结束,双方仍是敌对状态,但是它已经开始担心他的兵了,哪怕那个兵是敌人那方的。
“那是谁啊?这么厉害!”
消息还是要问的。
袁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
袁朗不可能主动暴露己方的主火力,虽然那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就是那个准的要命的狙击手!”
甘小宁一张圆脸皱成了一团,这成才下手也忒狠了。
他一个字都没提成才,高城却不做他想。
只是成才,也在这场演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