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吐出几个字:“一股赝品的味道”
秋天进入了最后的三分之一,外面的树叶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气温又降了一点,林只尔换上了件毛衣,外面搭了件米色的牛仔外套,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长裙。
她钻进车里,朝司机师傅说了个地址:“师傅,去无界画廊”
投出的几百份简历,终于有一个有了回音。
开心之余,林只尔还是担心,怕她的手对面试有影响,虽然一脸平静的在会客室坐着,但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
十几分钟之后,一位年轻的女性推开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林小姐久等了,刚刚我们负责人在谈一个展耗了点时间”
林只尔微微弯着唇角:“没关系”
“您跟我来”
林只尔跟着她去了一间办公室。
“楚总监,林小姐到了”
“好”楚梨挂掉手上电话,转过身。“林小姐,请坐”一套动作利落大方,但人却看着十分随性,倒不像是在和上级共处,像是朋友。
林只尔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楚梨翻开她的简历,眼里止不住的赞赏,但又有些好奇:“林小姐,我看您的简历很精彩啊,我觉得挺不错的,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近一年都没有工作呢?”
该来的还是会来,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放手一搏,林只尔面上略一迟疑,随后又呼了一口气,抬起嘴角,坦然开口:“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
话音落下,这个会议室只剩下了轻轻的呼吸声,和林只尔此刻惴惴不安的心跳声。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原因吗?”楚梨神色淡淡。
“之前手臂受过伤,目前还没有办法……能独立完成一幅作品”林只尔捏着手指尖,一字一句的说出原因。
楚梨宛然一笑,似乎是被她的举动可爱到:“林小姐可能是对我们的工作岗位有所误解,我们这个岗位不需要独立设计的,我们更偏向应聘者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审美能力”
“就目前来看,我觉得你很不错”楚梨不加隐藏的赞赏,林只尔脸上微微露出一点喜色,紧紧抿起的嘴唇弯出一抹弧度。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林只尔还沉浸在得到工作的兴奋中,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补了一句:“近期都可以的”
“考虑到你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一行,我们可以给到的薪资大概是1.5w,你是否能接受?”
“可以!”
“那好,我让助理去拟合同”
楚梨看了眼时间:“今天已经周五了,欢迎你下周一入职”楚梨伸出手。
林只尔握住楚梨的手“谢谢,初来乍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眼睛亮了起来,眉头微微上扬,前几天的垂头丧气散了一大半。
回家的路上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只有她自己知道,终于有份工作的含金量,没想到歪打正着,觉得最没希望的一个职位竟然录用了。
下午竟然破天荒的买了点小酒,喜滋滋的回了家。
刚进小区,碰巧撞上了提前回家过周末的苏予木,看着她一直傻乐,苏予木眉眼漾出笑意:“乐什么呢?”
“确实是有个开心事”
“说说?”
只见她眉眼微动,长睫一闪一闪:“来我家喝酒就告诉你”晃了晃手上提的酒。
“这是在邀请我?”苏予木压下眼皮,眼里夹杂着些其他的意味。
“不然呢”
“那我勉强赏脸去吧”他眼里溢出似笑非笑的味道,神情散漫慵懒。
林只尔一阵无语:“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特讨厌”指尖重重的指了指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只见他眼含笑意,尾音上挑:“哦~让你讨厌了啊~那又怎么”嘴里满是戏谑,不见一点生气。
“你会遇到你的报应的”林只尔恶狠狠的对苏予木说。
苏予木却觉得她今天格外的可爱,一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一杯杯酒下肚,苏予木倒是没什么变化,而林只尔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些红色,嘴唇泛着亮光,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眨着。
“怎么这个酒越喝越晕啊,我还挑的果酒来着……”嘴巴说的越来越含糊。
苏予木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她,时不时的抬起嘴角,看她有些醉了,把酒拿远了些,又被她抢过去。
“我给你说啊……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可是……”呜呜啦啦半天,又没说出个什么。
苏予木凑过去:“可是什么?”
林只尔准备从地上坐起来,不过身子晃晃悠悠的,一直也没成功,自己还生气了:“这地怎么一直晃啊,我都站不起来”然后抓住旁边苏予木的胳膊,使劲拉了一下。
苏予木眼眸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可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苏予木整个人一僵,笑意凝固在脸上。
缓缓转过头,看见林只尔闭着眼睛,正趴在自己身上,手还不安分,一直在苏予木身上摸来摸去,苏予木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极力压制些什么。
手扶住林只尔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脸上挪开,然后让她靠在沙发上。
还没安静一会儿,嘴巴又开始嘟嘟囔囔:“可是我都不知道和谁说,不敢让姐姐知道”说着嘴里打出一个酒嗝儿,又接着说:“好像只能给你分享了,我终于有工作了!!”
“那些人太坏了,他们把我的吱吱抢走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苏予木看她趴在桌子上:“林只尔?”叫了几声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抬手抱起她去了卧室,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床上,细心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她嘴里还在小声说着:“太坏了,他们太坏了……”接着看见泪水从她脸上安静的滑落。
在这一刻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在这片沉默中显得如此脆弱。
苏予木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压了压,眼帘低垂,喉结慢慢的滚动着,心口某个地方好像猛地刺痛了一下。
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声音有点哑,又极轻:“是受委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