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只尔继续撑着头,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电脑上。
又长叹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没睡好吧”
“啧~~”
这一周过的无比漫长,一天比一天寡淡,日子平淡的像水一样。
林只尔每天三点一线,按部就班的过着。
不知道是如此巧合,还是苏予木有意避开他,她这一周四天连他的一眼都没瞧见过。
即便是晚上在楼下遛狗,也没有碰到过。
有一次下午她准备下楼遛狗,刚好听到隔壁有动静,连忙打开门,发现隔壁的门刚好关上。
嘴里的苏予木只喊了一个“苏”字,就被冷冷的隔在了门外。
心里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有些不适应。
第二天。
上午,任晓把林只尔叫到办公室:“下周和我去京市谈几个合作,也是去考察几个画廊,吸收一些新的东西,也了解一下外面的办展模式”
其实最重要的是为了在京市扎根打下基础。
早就听说楚总监想在京市开一家画廊,筹备了也有一些时间了,只是因为之前她前夫的事情耽搁了。
“好的”林只尔应了声,离开了办公室。
刚从办公室里出来,郭意欢急匆匆的朝她走过来。
“走,去接待室”
两人一边往接待室走,林只尔一边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有个人想买顾南嘉的画,人已经到接待室了,任组长让我们过去问清楚情况”
“哦”
又走了几步,郭意欢补了一句。
“顾南嘉的律师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会和我们一起商讨出售作品的事情”
“啊?”林只尔轻呼一声。
她没想到一周都没见到苏予木的面,今天在画廊倒是有机会见上了。
心里是又惊又喜,脸上露出淡淡的开心。步子都迈的快了,步伐都变的轻盈了许多。
两人走到接待室门口,郭意欢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进去之后两人都惊呆了,停在原地好久。
接待室里坐了一位女士,棕栗色的头发卷曲,妥帖的垂在耳后,脸上淡淡的妆容,一身香奈儿白色套装,手上是最新款的爱马仕康康奶昔白色。
接待室的布局和摆设都有些掉档次,她坐在里面,格格不入。
然而让两人惊讶的是,她那张脸。
和顾南嘉那幅画里的人一模一样,那幅画两人也很熟悉,上周办画展,那幅画的作品介绍被不小心弄混,因此两人对那幅画的印象特别深。
是名叫“初恋”的那一幅。
郭意欢起初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命名那幅画,直到今天她看到眼前的人,一切都明白了。
“你们好,我今天来是想买那幅‘初恋’”
声音自信、从容,透着淡淡的优雅和矜贵。
这感觉就像第一次见到苏予木的时候一样,他们像是一种类型的人,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臂自然垂下。
林只尔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她:“你好,小姐,您先登记一下信息,顾先生的律师马上就到,你稍微等一下”
“好”纪棠舟接过那张纸。
林只尔快速的进入到工作模式,只是旁边的郭意欢有点失神。
一直看着对面的纪棠舟,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复杂又带着一丝酸涩的感觉。
林只尔带着纪棠舟填完了那张信息表,也没顾上旁边的郭意欢。
林只尔拿起那张表,看了眼她的名字。
“嗯……纪小姐,我看您写的地址是京北,您是买来要带到京北吗?”
林只尔按照惯常询问。
之前也有过其他城市的人看完画展之后想要买画的情况,一般都是要再三确认好地址,然后走完合同之后,画廊给递到顾客所填写的地址处。
京北万柳区景枫府136号。
景枫府,这个地方林只尔听过,京北寸土寸金,富商豪门的扎堆处。
虽然不知道这位纪小姐什么来头,但看样子和顾南嘉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又扫了眼郭意欢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知道了原因。
几分钟后,接待室的门被再次打开。
几个人纷纷回头看了过去。
“只尔、欢欢,这位是顾先生的律师”侯佳把人带进来。
林只尔着急转过去,却发现门口的人不是苏予木,眼尾瞬间垂下去,瞳孔中透出的光也渐渐暗淡,又变的灰蒙蒙的。
郭意欢调整好状态,问了句:“这位是?,之前好像是苏律师,今天怎么换了个人?”
林星回答道:“苏律师最近事情多走不开,让我过来”
“哦”林只尔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是事情太多还是不想和她碰面,他们之间必须要陌生到这个样子吗。
这一周都是这样,她已经快想不起他们说话的样子了,这感觉就像是闹矛盾的小情侣,可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林星像是了解过这位纪小姐,开口就是:“纪小姐,顾先生说了,这幅画他不会卖给您的,还请离开吧”
没想到纪棠舟却是一副早料到的样子,神色淡淡:“你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