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自作多情,我在看我的店,谁看你了?”她企图提高自己的音量来盖过心虚。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看她?
还真是敏锐。
周颖看她转都不敢转过来,嗤笑了一声。
“别搞,今天你的砚书哥哥可不在这里。”
每次来到镇上,只要带上了江砚书,就会被周颖精准识别,仿佛是装了什么雷达,一下子就会被她找到。
而且很神奇,她竟然每次都能卡在他们没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上演像上次服装店一样的“追逐战”。
这一度让陶知竹以为这块地方遍布周家的势力。
“哼,我今天没时间管你。”她淡淡回道,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小很多。
陶知竹在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她转过头来,“你怎么了?”
以前都咋咋呼呼的,上来就要挑衅她,现在突然消停了,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周颖眼眶红红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拼夕夕:她哭了。】
【我知道。】
看着怪可怜的,陶知竹都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了。
“我没事。”她深呼吸几口,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啧。
一股烦躁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她看着自己的店铺,想到这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是周家出资出力。
【拼夕夕,我买个能让人心情好的巧克力。】
【拼夕夕:你买这个干嘛?哄周颖啊。】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扣扣嗖嗖的。
【不是你说的,都是周建华替我负重前行吗?那我就对他的女儿好一点咯。】周颖正要离开,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再说,让女孩子在我面前哭泣的事情,我做不到。】
“你干嘛?”对方一脸警惕。
陶知竹勾唇一笑,“新开的店,请周大小姐进来坐一下。”
“不坐。”
她皱起眉头,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来,却被陶知竹一把拽了进去。
“哎呀不用客气。”她“啪”的一下打开了灯,将门关上,用身体堵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喏,前面有个凳子,坐吧。”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几个空荡荡的架子放在空荡荡的空间,灯光不算太亮,加上陶知竹强势的行为,竟让人生出种强抢民女的错觉。
周颖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优雅的白裙下是爆起的肌肉青筋。
是陶知竹看自己不爽太久,终于要下手了吗?
她挑了一下眉头。靠在身后的桌子上,蓄起了力。
“咳咳你别紧张。”陶知竹来到前台后面,假装开了下柜子,将刚刚在拼夕夕买的巧克力藏在身后,“这里嘛还没有添置东西,确实有点不太适合接待客人。”
“但是。”
“但是?”周颖死死盯着她的手臂。
可疑至极。
放在她身后的会是刀吗?
那她的胆子可真大,在这块位置还敢这么做。
不过,父亲这么认可她,她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人。
紧张的氛围,悲伤的情绪,加上先前陶知竹就给她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印象,导致周颖先入为主,完全把她分析成了一个大恶人。
心脏疯狂跳动着,这里很安静,安静到两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被听见。
突然,陶知竹动了。
猝不及防的,一个黑色的爱心礼盒出现在眼前,中间帮着一条粉红色的蝴蝶结丝带。
甜腻的可可味瞬间窜入她的鼻腔。
嗯?
周颖愣住了,正要出拳的手停放在半空中,不过,由于礼盒的遮挡,陶知竹并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别伤心了,本老板请你吃巧克力。”她龇着个大牙,笑得特别温柔。
早晨柔和的阳光透过门缝,倾洒在她的头顶,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拼夕夕的巧克力效果奇好,就算只是闻到个味道,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治愈的场景和令人放松的气味,让周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