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眼神放空,像是被扇懵了。
“反了天?”她的话让他眼神重新聚焦。
“你还真是自信。”看这个不礼貌的姿势不爽很久了,陶知竹在一旁折下一根树枝,将他悬在半空的手按了下去。
原主被虐待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一桩桩,一件件,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几副丑恶的嘴脸,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又来了,好想吐。
她知道,那是原主的情绪。
有点烦躁,明明不是她的经历,但怎么都甩不掉。
陶知竹深呼吸几口。
她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的?”
“你……”
“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陶知竹的声音突然拔高,硬生生把张霞的话堵了回去。
江家人朝她靠近,做她的后盾。
旁边趴着的黄桃也抬起了头,支棱着耳朵看她。
张霞被这一声震住了,嘴唇动着,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陶远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又抬了起来,指着她,“你……你这个——”
啪——
“我什么?”陶知竹死死握着手上那个树枝,给那只手又打了下来。
“七岁那年冬天,被你们关在门外冻了一夜,第二天发高烧,你们说‘死不了’。”
从此冻坏了身体。
“十二岁那年,陶晓峰偷邻居家的钱,你们非要污蔑我,说是我拿的,让我跪在院门口认错。”
从此给全村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十七岁,我考上了高中,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烧了,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从此彻底改变了人生。
原主并不是真的没读过书,脑子也没有很蠢,只是张霞在外面到处宣传,在家里又天天灌输这样的想法。
“然后呢?你们收了10块钱彩礼就把我嫁出去了,连床被子都不给我。”
“这些年,你们打我骂我多少次?我真的很好奇,我究竟是你们的女儿,还是泄愤的工具!”
她一字一句说着,院内口围了不少人,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些什么。
陶知竹每说一句,那三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张霞眼神躲闪,陶远平脸色涨红,陶晓峰则有些烦躁地扔掉烟头。
但陶知竹知道,这几人脸皮厚得很,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在对自己的所做之事感到愧疚。
“现在,”她把树枝往地下一扔,“你们来找我,给要结婚的弟弟买房?”
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几人进门时的一样,又假又冷。
“凭什么?”
日落西下,院子里有些暗了,众人逐渐有些看不清陶知竹的表情。
拼夕夕捡起地上的那个树枝。
【拼夕夕:退,退,退。】
【不要逗我笑啊!】看到拼夕夕的动作,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好现在晚了,没人看得出来。
【拼夕夕:唉?我还以为你真的很伤心。】
【早就调理好了。】陶知竹紧急进行表情管理,【我这样不仅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断绝关系。】
还顺便帮一把原主。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之后确实感觉心里没那么沉重了。
【拼夕夕:原来你是在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