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临近春节,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开始打扫卫生,消费,装饰自己的房屋。
陶知竹也给自己的杂货铺进了许多年货,什么红灯笼,红包,烟花炮竹,结合现代文化,实现了对80年代年货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连拼夕夕也破天荒地给自己穿了件红色的马甲。它穿上衣服的那天她才意识到,原来拼夕夕平时都在裸奔。
然后,拼夕夕因为她说它在裸奔生气了,为了哄它,陶知竹今天和它穿了同款马甲。
她们在店里开心卖货,看着后台的金钱数额噌噌噌地往上涨,脸都要笑烂了。
还没笑够呢,门口就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赵老四。
那张脸一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就认了出来,这些天和江砚书交换情报,这个人非常可疑,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但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青瓷。
赵老四是他们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业务科副科长,但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明面上,那些病例看不出什么问题。
据江砚书那边的调查,这位赵老四早年靠攀附关系调入这个公司,专管文物出口审批。他表现的很低调,也很勤奋,年年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还经常被同事说他太老实。
就是这样一个好的评价,让他们差点就要排除掉这个人的嫌疑。
可是,他们却顺着他查到了一处古董收购点。
这个古董收购点挂靠在街道办的工艺品服务部,收购流散在民间的文物。
形式合理合法,但江砚书却嗅到了一丝异常。
于是,他主动向上级请缨,决定跟踪他一段时间。
这一跟,果然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赵老四会约见三个根本没有出现过在他人际关系网之中的人。
他非常警惕,这几人互不认识,他和他们还是单线联系,接头时间也不固定,甚至经常临时更改见面地点。
几人的身份还在调查之中。
与此同时,金唇那边也传来消息。
他查到了赵老四的早年,在□□初期,他是宫县文保所的小办事员,化名李厚德,借着一场运动参与揭发所长私藏文物的行为,并趁机将一批未被登记的明清瓷器私吞,转手卖给下乡收购人,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这个时间段本来很难查,况且都还是未被登记的瓷器,但金唇却说,有一股民间势力在帮助他们,名单就是他们提供的。
在江砚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周少兰。
上次吃火锅时还在那里打哑谜,说什么太危险了,不想牵扯到普通人。
现在来看,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啊。
想到这,陶知竹的思绪飘了回来。
眼神重新聚焦,赵老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
他看上去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的五六十岁男人,普通到即使在街上擦肩而过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记忆。
中等个头,身材有些发福,穿得很朴素,他脱下外套,里面是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里面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穿了不少打底衣。
他的脸圆圆的,肉鼻头,厚嘴唇,眼尾下垂,还带着一幅厚重的眼镜,笑眯眯地看着陶知竹,整个人看起来敦厚老实,完全就是一副为人民服务的老干部模样。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她真的一点都想不出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欢迎光临。”陶知竹露出一个笑容,心中的想法全都没有表现出来。看他大冷天地脱下外套,应该是要在这里待上好一段时间,于是,她主动开口道,“想买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