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实在有些想象不到,就靠这么一个小小的店,怎么可能赚的这么多。”
赵老四没有因为年轻人的冒犯而感到生气。
小镇上的新起之秀,这个年纪生意做成这样,也算个人才,有点傲气很正常。
“确实,每年只能赚一点,有时甚至会亏钱。”他心平气和地喝了口热水。
陶知竹拧起眉头,“那……”
“别着急嘛年轻人。”他抬手,对面人想说的话瞬间就被堵在喉咙之中,“你先听我说完。”
“放国内当然是不赚钱,但那些洋人,对这些文物宝贝得紧呐。”
此话一出,空气中瞬间安静了几秒。
陶知竹眯了眯眼睛,直起身体:“什么意思?”
“或许,我需要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身份。”赵老四再次露出一个笑容,“前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业务科副科长。”
“资源、渠道、买家,什么都不缺。”
好大的胆子。
陶知竹的心头马上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怎么敢的。】她嘴角放了下来,崩成一条直线,【竟然还肆无忌惮地告诉一个外人。】
虽然是暗示,但这暗示的未免太过明显。
【拼夕夕:好奇怪,他联系那三个线人的时候这么紧惕,怎么就这么这么信任你?】
【直接问他。】
“赵老四你可真有意思啊。”陶知竹低头笑了笑,“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举报你?”
“你不会的。”赵老四语气笃定,他像是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他从哪来的自信?
“我们是同类不是吗?”他补充了一句,“陶老板干的事让我这位老同志都叹为观止啊。”
她轻笑一声,十指交扣,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干了什么事让他叹为观止?】陶知竹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在疯狂地扣问号。
听这语气,她干的事好像比走私还严重啊。
【拼夕夕:他是不是和那个周建华一样又误会了你一些东西啊?】
“那这位老同志,您不如来评价一下,我这件事干得怎么样?”她很快给自己安装了一个疯批的人设,眼睛微微瞪大,嘴角用力向上咧着,有些惊喜地盯着赵老四,像是找到了一个能欣赏她作品的的人的冷门艺术家。
“那当然是有勇又有谋,善后工作做的也非常到位。”他坦然地迎上了对方的目光,陶知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欣赏,“完全的全能型人才啊。”
“而我们的团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拼夕夕贱贱地给她翻译:意思就是,手段阴狠毒辣,做坏事做的非常好,没有人发现,嘿,说不定还是找了个替罪羔羊呢。】
【去去去。】
“咳咳。”陶知竹轻咳了两声,控制着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最近啊,有些事情,实在是让我有些烦恼。”赵老四将手按在自己胸前。
“我听说在陶老板这里,只要价格给够,就没有实现不了的事?”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接说吧。”她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如果是赵老四的话......”
“不用钱。”
陶知竹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他面前,笑得甜腻。
“算是我的一份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