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礼前脚刚走,程子翼便转身回屋收拾起了东西。
“我们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能和降妖司的人碰上?”沈司清满肚子疑问,但也跟着程子翼收拾起了行李。
“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程子翼不肯直视沈司清,语速又快又急,完全不似平日里慢条斯理的状态。
“为什么?我又不是妖怪。”盯着柜子里还没收好的衣物,沈司清确定自己并不存在什么能快速收拾东西的妖力后打趣道,“难不成你是?”
程子翼手上的动作一顿,刚草草叠好的衣裳被他抓得变了形,摇了摇头:“我把你喜欢的衣裳都取出来了,你能帮我收起来吗?我去书房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内就出发。”
“嗯,好。”沈司清带着不解的目光将程子翼送出房间后便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沈司清爱穿的都是些裤装和不拖地的裙子,而程子翼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将衣服取了出来。
她几乎所有衣裳都是程子翼挑的,程子翼买的,程子翼拿放的。所以直到今天站在衣柜和斗柜前,她才意识到要不是程子翼将她要穿的衣服都取了出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带些什么衣服。
要带上路的东西不多,毕竟只要有钱,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买,但她还是担心有所遗落,便打开斗柜的抽屉挨个看看。
“这是个铃铛?”拉开最后一层的抽屉,她看见了个挂着红绳,模样精致的镂空球形物件。
沈司清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铃铛,却又觉得很是眼熟,她下意识便觉得这铃铛应该是挂在谁身上的东西,拿着摇了摇。
奇怪的是铃铛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坏了吗?”听不见声音,于是她将铃铛提到眼前,往里面看去。
突然之间,她的眼前一黑,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存在的记忆。
再回过神,她便已经站在了一间大宅之中。
宅子里挂满了红绸,点满了红烛,到处都彰显出喜气洋洋的景象。
可与之完全不符的便是正厅中满地尸海。
红色的液体浸湿了沈司清的鞋子和裤脚,将它们原本的颜色染得鲜红。
“子翼。”沈司清看着面前无比熟悉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记得在哪儿见过的场景,将铃铛紧紧握住,害怕得一动也不敢动,只敢小声呼唤着程子翼的名字。
从头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使劲锤击自己的太阳穴,嘴里还在不停叫着程子翼的名字。
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在沈司清的面前停下。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件艳丽的喜服,抬头看去,穿着喜服的人脸却有些模糊不清。
“到处找你,离开房间也不知道说一声。”声音是程子翼的声音没错,可语气却不是他向来的语气。
“子翼?”沈司清的手捂着头,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不敢起身。
“子翼是谁?”
沈司清迷茫道:“子翼是我夫君……”
“之前明明说喜欢我,现在却和别人澄清。”那人蹲下身,将沈司清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委屈,“清清是一边喜欢我一边还喜欢着别人吗?”
“不对,不对,不对……”沈司清摇头,明明她只喜欢程子翼,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清清。”
“我会一直陪着清清的。”
“是因为我比他高吗?那我把腿锯下来吧。”
“那以后都让我来帮你流泪吧。”
各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像是无数根针一样不停刺进她脑子里,无论再怎么捶打脑袋也无济于事。
“以后清清的人生和性命,都由我来处置。”
“意思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成为你所谓的攻略对象?”
到底是谁在用程子翼的声音跟她说话?
“清清,清清。”
“快看着我。”
沈司清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终于抬起了头。
身边的尸海消失不见,只有普普通通的房间,和那个只会让她感到安心的程子翼。
“糟了。”看见沈司清手中的物件后程子翼脸色变得惨白,夺走铃铛将它随手扔到了角落,蹲下身准备把人扶起来,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焦急,“我们现在就得走,越远越好。”
“你去哪儿了!”沈司清哭着扑过去将他抱住,蹲久了而发麻的双腿也终于支撑不住摔了下去。
“我在,我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沈司清刚才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抱着他止不住地流眼泪:“以后不可以离开我半步。不行,半步都不可以,必须一直一直待在我身边。”
若换做是旁人,肯定觉得她这要求无理又过分。
但程子翼不是旁人。
他紧紧回抱着沈司清,答应的声音欣喜又坚定:“我绝对不会跟你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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