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嘴，不合时宜地一笑。

“安小岩，你忘了我之前是干嘛的了吗？”

安岩一愣。

“简单的说，生死这种事，看多了，其实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会麻木会厌倦。”

“装逼的说，生死是个轮回。十二因缘法里，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这十二缘起就是一个循环。”

“你以为无明是开始，老死是终结？或者好奇无明前面是什么？老死后面是什么？错！无明前面就是老死，老死后面就是无明，周而复始，没有终结。”

“所以老和尚圆寂没什么好难过的，他这一世修行遇着瓶颈过不去，这是带着经验回新手村重刷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阿九冷静地解释，同时紧盯着头顶上方的环状古卷，她已经发现，上面疑是神荼投影的飞天姿态会在每次一轮金色流光划过时产生一丝变化，似乎在对应着神荼在塔内的动静。

不过阿九的解释安岩听得气结。

老六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又搞诡辩那一套！这王八蛋，嘴巴里十句里十句半是鬼话，这世上除了神荼以外就根本没有她在意的。

无念倒是听得挑眉，觉得阿九的解释很有一点意思。他就说嘛，这小施主很有悟性，不出家可惜了。

这边老六靠不住，安岩只好局促道，“可是，都是因为我们大师才……”

无念却摇摇头，“其实师傅早就算出自己大限已到，小施主说的没错，出家人圆寂并非结束，不过是一个新轮回的开始，小雷子如是，师傅他老人家亦如是。你们既不是因也不是果，最多……”无念挠挠脸，表情揶揄，“最多算赠品吧。”

安岩“……”

阿九“……”

和尚你是会安慰人的。

“那……要不然你先回去吧。”阿九道。

安岩也连连点头，“是啊，大师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大师身边送他最后一程吗？”

无念又摇了摇头，“师傅交代，我必须留下来助你们守塔。”

“其实说到守塔，到底是守什么？我和阿九两人守在这里还不够吗？”安岩道。

“这个……”无念站起身来，正想解释，突然虚空中一阵剧烈颤动，金色骨架的左后方，幽暗不明的空间里仿佛有什么巨物挣扎欲出。

无念叹了口气，“好了，不用解释了，为什么要守塔，你们自己看去吧。”